军帐内。
刘知远还在思虑着陈默的事情。
白文珂却是轻笑出声,缓缓开口。
“将军,陈默此人目前目标明确,与桑维翰,杜重威多有不和,我们虽说防备,可依旧需要紧紧将他拉拢过来,以免生出变故。”
刘知远停下踱步,转过头看向白文珂。
“何解?”
白文珂老神在在,语气闲适,似已将一切算计清楚。
“将军,桑维翰与杜重威二人对将军多有不满,节度使大人因为这次的事情与将军之间嫌隙越来越大,陈默可谓是功不可没。
看似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可私底下却是算透人心,让桑维翰吃了个暗亏,更是将刘虞候差点推入火坑。
如此心智,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那也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白文珂说的意思可谓直白至极,刘知远哪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白老的意思是?”
白文珂轻咳几声,接着开口。
“桑维翰借着洛阳猜忌,火中取栗,试图借乱世起身。
老朽看来,将军亦可如此,那陈默既与桑维翰不和,我们何不借他之手除掉桑维翰。
届时时局明朗,若是陈默有自知之明,将军大可将他纳入麾下,为己所用。
若是不然。”
白文珂话未说完,不过眼中的狠辣却是异常明显。
刘知远心知肚明,也不再继续聊陈默,转而将话头转向杜重威。
“陈默且不去谈,我自有分寸。
杜重威这边,应该如何应对。”
白文珂见刘知远不愿再去说陈默,也识趣地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开始接着刘知远的话头说下去。
“杜重威看似鲁莽,实则心中比谁都明白,仗着石敬瑭妹夫的身份为所欲为,可底线他也看得清楚,不会轻易越过红线,若是将军实在放心不下,担心他霍乱军心,老朽倒是有一计。”
刘知远眼睛微微一亮,示意白文珂继续说。
“将军,桑维翰与杜重威走的颇近,不过杜重威这莽夫却未必看得上桑维翰,我们可借着杜重威这次的暴行,将水搅浑,军队若是出现问题,节度使大人定然不会再做庇护。
杜重威无计可施,定然会问策于桑维翰,桑维翰这老狐狸正忙于契丹的事情,肯定会将自己撇清,杜重威的威胁也自然可解。”
刘知远沉思良久,眉头微皱。
“这样一来与我们并无多少益处,反而惹得一身骚,白老这是何意?”
白文珂听着刘知远的言语,捋了捋胡须,脑袋轻轻摇晃。
“将军,这正是拉陈默入局的好时机啊,事情还是要做,可老朽也没说非得让将军去做,陈默去做亦可,说不得效果更佳。
只要拉他入局,桑维翰的事情自有他去头疼,我们置身其外,静观其变即可。”
刘知远显然尚有顾虑,陈默此人他还是很欣赏的,年纪轻轻便有此谋略,这让刘知远起了爱才之心。
“白老若是打算用威胁之法拉陈默入局,恐怕有些不妥,若是他反过来咬我们一口,岂不是适得其反。”
白文珂眼睛眯了眯,明白了刘知远的意思,稍作思量,接着开口。
“将军大可放心,如今这乱局之下,陈默定然是为搏一份前程,只需许下承诺,不怕他不动心。”
刘知远再次将白文珂的话语在心中过了一遍,觉得确实如白文珂所说。
陈默总不会是为了民族大义去行冒险之事,这样也太天真了,所以白文珂的计策,刘知远觉得可行。
“白老高明,那后续之事,烦请白老上心。”
白文珂听着刘知远认同的话语,深感舒心,赶紧轻轻拱手,点了点头。
“将军客气,老朽定然竭尽全力。”
督捕司这边。
陈默并不知道刘知远那里,已经将自己拉入其中。
此时正着手将自己的计划推入正轨。
看着桌上自己写下的所有方略,陈默将纸放下,仔细地将事情在脑子里多过了几遍。
等到确定并无太大纰漏,陈默揉了揉眉头,将桌上的纸张凑近烛火。
等待纸张点燃,陈默将桌上的所有草纸统统扔进脚边的火盆,看着它们燃烧殆尽。
做完这一切,陈默揉着酸胀的骼膊走出屋子,看着院子里其乐融融的场景,嘴角轻轻勾起。
不大的院子里,十几人正大快朵颐,吵着闹着,好不欢快。
王满仓这老小孩正吹嘘着自己的风云过往,刘老四等人也极给面子,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