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瑭汇报。
“下官今日原想试探一番,借机除掉隐患。
谁曾想,那陈默手中还真有一些不得了的消息。”
随后,桑维翰将今天见到陈默后的一切和盘托出。
只不过保下陈默性命这件事被他主动忽略,在他看来,陈默的死活并不重要,只要没了利用价值,随时可死。
听完桑维翰的话,石敬瑭陷入沉默。
刘知远则摆出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
“节度使大人,契丹小儿绝不可信,割地一事,绝不可行。”
石敬瑭摆了摆手,示意刘知远先别说话。
“维翰,你觉得这消息有几成可信。”
桑维翰略微沉思,在他看来,陈默生死自己一言便可断之,所以他绝不敢撒谎。
可信中的内容却未必。
“陈默的话可信,至于信中内容,最多三成可信。
且不说契丹国内的情况,单是李从珂,绝无可能出兵助他。”
桑维翰的话语微停,紧接着开口。
“只是,现在有一个不可控情况,赵德钧已经派人去了契丹,若这事被他知晓,那契丹恐怕会放弃我们。”
桑维翰说完,书房内陷入短暂沉默。
略微思量,石敬瑭幽幽开口。
“陈默现在何处。”
桑维翰随即应和。
“此时陈默尚在属下府中。”
石敬瑭瞳孔微缩。
“看好他,
至于其他,维翰,现在速速派人去北边,探听赵德钧动向。
有任何风吹草动,速速报来。”
一旁许久未言语的刘知远,冷不丁开口。
“节度使大人,莫不是还要推进割地计划?”
石敬瑭并未开口,只是静静看向刘知远。
一旁桑维翰看在眼里,内心冷笑。
石敬瑭现在几乎无路可走,刘知远如今仗着之前战场上的情谊,逼宫石敬瑭,二人之间的嫌隙,只会越来越大。
看着石敬瑭的表情,刘知远愤然转身离去。
雨幕里。
原本怒冲冲的刘知远,气息平稳,眼神锐利,转头看了一眼书房。
“陈默”
略微思索,刘知远迈步离开府邸。
书房内。
等到刘知远的脚步走远。
石敬瑭的表情瞬间平静,哪还有半点之前烦闷的样子。
“维翰,你觉得割地的事情还可行吗?”
桑维翰只是静静站在那里,这不可控消息来的太过突然,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此时多做言语,绝非明智之举。
石敬瑭不再去看桑维翰,起身走向窗边,背对着桑维翰缓慢开口。
“北边的事情你多留意,
至于陈默
放出去,盯紧他。”
桑维翰不敢多言,只能称是。
“好了,下去吧。”
桑维翰俯身后退,躬敬离去。
等到桑维翰离开,石敬瑭转过身来,盯着桑维翰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精芒。
桑维翰,契丹,刘知远,他都不信。
沉思一番,石敬瑭迈步走出书房,阴影里,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
“大人,桑大人那边,还要盯着吗。”
石敬瑭略微沉思。
“不用了,派人出去,盯紧那个陈默,找机会带回来见我。”
阴暗处那声音应允后,随即迅速消失。
桑府偏堂,石头正焦急地在原地转圈,嘴里低声念叨着。
“回不去这可怎么办要不我拼了?”
陈默静静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没有理会石头的碎碎念。
一旁,石头的碎碎念突然戛然而止,闪身冲到偏堂窗边。
“谁在哪里!”
陈默被石头的声音惊了一下,转头望去。
窗户那边,一条缝隙里被人塞进一张纸条,随后那身影迅速消失。
石头还记得陈默之前的言语,所以并没追出去,只是将那纸条拿了回来。
纸条上,寥寥几字。
“性命已无忧,回去小心尾巴。”
陈默盯着那字迹,嘴角慢慢勾起来。
石头凑过来。
“大人,这是谁?”
陈默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不知道。但至少说明,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