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青辉按约定来到刘一菲家中。
刚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悠扬的古典音乐,刘晓丽正在和一位中年女子交谈。
“青辉来了!”刘晓丽起身迎接:“这位是兰州剧院的苏老师,专程来给一菲做舞蹈考核和安排后续计划的。”
苏老师是个气质优雅的女人,举手投足都带着舞者特有的韵味。她打量着林青辉,显然对这个年轻的双金导演很好奇。
“林导演,久仰大名。”苏老师主动伸手:“听说您为一菲量身定做了《梁祝》的剧本?”
“是的,不过能不能胜任女主角,还要看一菲的表现。”林青辉客气地回应。
话音刚落,楼上载来脚步声。刘一菲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练功服从楼梯上走下来,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步态轻盈,每一步都带着舞者特有的韵律感。
“大骗子!”刘一菲看到林青辉,瞬间破功,小跑着过来。
“咳咳。”刘晓丽轻咳一声,提醒女儿注意形象。
刘一菲赶紧收敛表情,规规矩矩地向苏老师行礼:“苏老师好。”
“好孩子,准备好了吗?”苏老师温和地笑着。
刘一菲点点头,走到客厅中央。刘晓丽按下音响开关,熟悉的《梁祝》旋律响起。
音乐一起,刘一菲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变化。刚才还略显紧张的小女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灵性的舞者。
她从最基础的身韵开始,提沉冲靠、含腆移旁,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林青辉看得出来,这些基本功已经相当扎实了。
随着音乐的推进,刘一菲开始表演梁祝舞台剧里祝英台的经典片段。她的身体语言丰富而准确,时而刚毅如松,时而柔美如水。
当音乐进入“化蝶”段落时,刘一菲的表演达到了高潮。她轻盈地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地时无声无息。那种生命升华的意境,竟然真的被她表现出来了。
林青辉看得有些愣神。这和他上次在兰州剧院看到的专业舞者表演,差距真的不大了。在一些细节处理上还略显青涩,但那种天然的灵性和对角色的理解,已经超越了技法本身。
虽然只需要练习几幕电影里要用的戏,但短时间能这样,大大出乎林青辉预料,这后续培养计划需要改改里。
音乐结束,刘一菲保持着最后一个造型,静静等待评价。
苏老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叹:“一菲,这————这才三个月啊?”
刘一菲点点头,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
苏老师转向刘晓丽,眼神里全是感慨:“刘女士,我上次来的时候,知道这个孩子有功底,但没想到,她的悟性高到了这种地步!”
她毫不吝惜赞美:“短短三个月,能从生疏恢复到这个水平,甚至在神韵上有了自己的理解。这种舞蹈悟性,我教了这么多年学生,见过的不超过五个。”
刘一菲瞪大了眼睛:“真的吗?我以为我没有天赋呢。”
“谁说你没天赋的?”苏老师笑着摇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达到这个水平,除了天赋还能是什么?”
“好了,今天的考核就到这里。”刘晓丽有些匆忙地结束话题:“苏老师,您看一菲现在的水平,能应付电影拍摄吗?”
“完全没问题,再练几个月,剧院里祝英台的b角都得和一菲竞争上岗了。”苏老师肯定地点头。
等送走苏老师后,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刘晓丽去给一菲倒了杯柠檬水,递给一菲后,她看了看正在喝水的女儿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青辉,你知道专业舞者的训练有多苦吗?”
“听说过一些。”
“那只是听说。”刘晓丽摇摇头:“我从五岁开始练舞,每天至少八小时的训练。基本功、技巧、表演,没有一样不是用血汗换来的。脚趾甲掉了无数次,韧带拉伤是家常便饭。”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最难的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压力。每天面对镜子里不完美的自己,面对老师严厉的批评,面对同龄人的竞争。有多少次我都想放弃,但已经投入了太多,不能回头了。”
刘一菲放下水杯,安静地听着母亲的话。这些事情,刘晓丽从来没跟她详细说过。
“后来我成功了,但回头想想,那些年失去的童年、青春,值得吗?”刘晓丽看向女儿。
“一菲不一样,她有选择的权利。一菲她爸和我都还算有能力,家里条件也不错。她可以走演戏这条路,可以上学,可以有很多路走,可以有正常的童年。
为什么要逼她重复我走过的苦路?”
林青辉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刘晓丽是不忍心让女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