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星辉熠熠的办公室，林青辉刚坐下没多久，前台就打来内线电话。
“林导，宁昊导演来了，说找您有事。”
“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宁昊推门而入，以前那种土鳖的气质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发户的感觉，脖子上还戴了个大金链子。
“青辉。”
宁昊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林青辉递来的茶水，脸上表情心事重重的。
“怎么了？看你这表情，不象是来报喜的。”
林青辉倚在办公桌边，打量着这个去年刚刚凭借《疯狂的石头》一炮而红的导演。
“唉，别提了。”
宁昊苦笑着摇头。
“这半年，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捧杀了。”
“说说看。”
“每星期、甚至每天有人请吃饭，什么投资商、制片人、发行商，一个接一个。张口就是几千万投资，闭口就是票房过亿的项目。”
宁昊喝了口茶，语气里透着疲惫。
“有个老板，非要给我投五千万拍一部古装大片，说什么要让我成为下一个张艺谋。前几天又有人找我，说要投资一亿，拍什么动作片大制作。”
林青辉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一部电影的成功往往会引来无数的机会主义者。
“你都怎么回的？”
“我说要考虑考虑，其实心里明白得很，这些人就是想用我做个噱头，项目很大可能有问题。”
宁昊放下茶杯，表情认真起来。
“青辉，我想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下一部电影应该拍什么？”
林青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档夹。
“你先说说你自己的想法。”
“说实话，我还是想拍点有深度的东西。”
宁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疯狂的石头》虽然成功了，但总觉得还是太商业了。我想证明自己不只会拍喜剧，也能拍出有内函的作品。
“文艺片？”
“对，我想拍一部真正的文艺片。”
宁昊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林青辉听完，将手中的文档夹递给他。
“先看看这个。”
宁昊疑惑地接过文档夹，打开一看，是一份完整的电影剧本。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疯狂的赛车》。
“这是——？”
“我写的，一个月前就完成了。”
林青辉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先看看，看完再说你的文艺片。”
宁昊翻开剧本，越看越入神。这个故事延续了《疯狂的石头》的多线叙事和黑色幽默风格，但在人物设置和情节设计上更加复杂精巧。
一个自行车运动员，几个毒贩，一群杀手，还有各种巧合和误会，所有线索最终汇聚在一场疯狂的追逐中。
“辉哥，这剧本——”
宁昊抬起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太精彩了！比《石头》的结构还要复杂，但又不失幽默感。”
“喜欢就好。”
林青辉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知道你想拍文艺片证明自己，这个想法没错。但时机不对。”
“为什么？”
“你现在只有一部成功作品，在外人看来，你还只是个昙花一现的幸运儿。”
林青辉转过身，语气变得严肃。
“如果你现在就去拍文艺片，万一失败了，那些投资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你就是个运气好的新人，《疯狂的石头》的成功纯属偶然。”
宁昊沉默了，他明白林青辉说的是实情。
“但如果你再拍一部成功的商业片，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昙花一现，而是真正有实力的导演，那情况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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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辉走回宁昊身边。
“到那时，就算你的文艺片失败了，投资人也会认为你只是在尝试新的风格，他们依然愿意投资你的下一部商业片。因为你已经证明了自己在商业片领域的能力。”
宁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先稳固地位，再追求艺术？”
“聪明。”
林青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艺术追求是好事，但要创建在足够的话语权基础上。你现在需要的是连续的成功，让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宁昊重新翻看着剧本，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那我的文艺片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