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议会“暗潮”小队旗舰残骸的数据核心，带给地球联邦的不仅仅是关于深渊议会历史的记录。在赵天明团队夜以继日的解析下，一个更惊人的发现浮出水面。
“帝君，你必须亲自来看。”赵天明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李七夜从未听过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某种超越认知的存在时，本能产生的战栗。
李七夜当时正在火星监督“方舟iii级”的建造进度。接到赵天明的通讯后，他立即乘坐暗夜号返回地球，直奔地下城第四层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赵天明和他的核心团队围在一个悬浮的全息投影前，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投影显示的是一份星图，上面标注着一个位于银河系英仙臂边缘、靠近银河系外围虚空区域的坐标。
“这是什么？”李七夜问。
“‘先驱者’的秘密实验室。”赵天明推了推眼镜，声音沙哑，“数据核心中有一份被多重加密的日志，破解后里面记录了一个坐标。日志的作者是‘先驱者’的一名高级科学家，代号‘筑星者’。他在日志中提到，这个实验室是‘先驱者’最核心的研究设施之一，里面保存着他们最后的、也是最可怕的发明。”
“什么发明？”
赵天明深吸一口气，调出另一段投影。
那是一份技术蓝图。蓝图上，一个直径约十公里的、正二十面体的巨大结构悬浮在虚空中，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能量回路。它的核心是一团纯粹的、黑色的“虚无”——不是虚空结晶那种淡蓝色的能量，而是一种李七夜从未见过的、绝对的“暗”。
“‘归零协议’。”赵天明念出蓝图上标注的名称，“‘先驱者’的终极武器。它的原理是——触发局部区域的‘物理规则重置’。在作用范围内，所有物质、能量、甚至空间本身，都会被‘归零’，恢复到宇宙诞生之前的状态。”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李七夜看着那份蓝图，暗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那个正二十面体的轮廓。
“威力范围？”他问。
“根据蓝图上的数据，标准型号的‘归零协议’，作用半径约一光年。”赵天明的声音几乎是在耳语，“足以摧毁一个恒星系。”
“一光年。”李七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静，但眼中的光芒更加深邃。
一光年。太阳系的半径大约是一光年。也就是说，一台“归零协议”，就能让整个太阳系从宇宙中彻底消失。不是爆炸，不是辐射，而是“不存在”——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个实验室里，有‘归零协议’的原型机？”李七夜问。
“日志中没有明确说，但暗示‘最后的作品’保存在那里。”赵天明调出日志的原文，“‘筑星者’写道：‘我们的文明即将终结，但我们的遗产不会消亡。归零协议将在深渊中沉睡，等待那个值得使用它的人。’”
“深渊议会知道这个实验室吗？”
“不知道。日志是加密的，深渊议会虽然继承了‘先驱者’的部分技术，但核心机密一直掌握在‘筑星者’一系手中。他们在‘先驱者’灭亡前就将实验室隐藏了起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李七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去。”
“帝君！”赵天明急了，“那个实验室在银河系边缘的死亡星域，距离地球超过十万光年。而且周围环境极端恶劣，有黑洞辐射、暗物质风暴，甚至可能有时空乱流。以我们目前的航行技术——”
“暗夜号可以。”李七夜打断他，“暗夜号的引擎是星尘之子提供的，亚光速巡航没问题。而且我有【虚无化身】，可以应对极端环境。”
“可是——”
“没有可是。”李七夜转身，“如果‘归零协议’真的存在，我们必须掌握它。不是为了使用，而是为了防止它落入深渊议会或鹰派手中。”
赵天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知道，李七夜一旦做出决定，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一周后，暗夜号从地球轨道出发，驶向银河系边缘。
这次航行没有护航舰队，没有随行人员——只有李七夜一个人。暗夜号虽然是一艘中型战舰，但配备了先进的自动驾驶系统和远程通讯设备，足以支持单人长时间航行。
“预计航行时间：四十天。”导航员在出发前设定了航线，“帝君，路上小心。”
李七夜点了点头，关上了舰桥的门。
暗夜号加速，亚光速引擎将空间折叠，窗外的星辰变成了一条条流光。李七夜坐在指挥椅上，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能量回路的深处。
四十天。足够他再突破一个小境界。
航行第三十五天，暗夜号进入死亡星域。
这里的环境比赵天明描述的更加恶劣。窗外不再是璀璨的星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