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周家别墅。
周母刚从派出所回来,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儿子周若檀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周母那尖锐刻薄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若檀啊!你不知道谢挽音还有她妈今天有多嚣张!”
周母添油加醋,把今天的事情转述了一遍!
“还有啊!我就说她当年怎么一走就是三年,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你别傻傻地被她骗了,不想离婚!我告诉你,她攀上了陆家的那棵大树,不会再回头了!”
周母语气里满是憋屈。
“她一边吊着你,一边攀高枝,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趁早离婚!”
电话那头。
刚结束一场高强度救援演练的周若檀,此时正疲惫地靠在消防车旁。
可周母接下来的话,却完全没有进他的耳朵。
因为,他的脑海里,只牢牢地定格着周母刚才无意间透露出的一个词。
他拿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妈你刚才说什么?茜茜她怎么了?”
周母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哎哟!瞧我这记性,光顾着生气,连天大的喜事都忘了告诉你了!”
“茜茜怀孕了呀!若檀,你马上就要当爸爸了!咱们周家终于有后了!”
可周若檀却只觉得晴天霹雳!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怀孕了?
怎么可能?
他和原茜,从头到尾只有那一次
怎么就这么巧?怎么就怀孕了?
“若檀?若檀你在听吗?”
“妈真的太高兴,b超单我看了,越看越像个儿子!”
电话那头,周母丝毫没有察觉到儿子的异样,还在兴致勃勃地催促着。
“你听妈的话,既然茜茜都有了你的骨肉,你赶紧抽个时间,和茜茜去把结婚证领了!可不能委屈了咱们家的大孙子!”
“我”
周若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他身子晃了晃,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红色车身上。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疯狂滴落。
他原本还在心里卑微地期盼着,只要他努力去赎罪,只要他把误会解开,终有一天,挽音还会原谅他,还会回到他身边。
可现在,原茜怀孕了。
这道鸿沟,彻底变成了万丈深渊!
他和谢挽音之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了!
浑浑噩噩中,他抖着手,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
置顶的那个对话框里,头像是谢挽音曾经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背影。
此刻,原本安安静静的对话框,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发送时间是:两个小时前。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别迟到!】
谢挽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乔屿的公寓,头晕脑胀。
看见乔屿还在睡,她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
即使她喝得烂醉,但也没有忘记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事情。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掀开被子下床。
因为今天,是她和周若檀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熬过今天,只要领了离婚证,她谢挽音就能彻底从这段腐烂的婚姻里抽身。
洗漱,化妆,涂口红。
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女王,哪怕遍体鳞伤,也绝不允许自己丢了骄傲。
上午九点,谢挽音准时到了民政局门口。
来来往往的,多是手挽着手、满脸甜蜜来领结婚证的小情侣。
谢挽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九点十分。
周若檀没有来。
九点半,依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直到时针指向十点,谢挽音终于不耐烦地拨通了周若檀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终于被人接起。
“喂。”接电话的却不是周若檀,而是一个略显心虚的年轻男声。
谢挽音记得这个声音,是周若檀队里的同事小李。
“周若檀呢?”谢挽音冷着声音问道。
小李在电话那头结结巴巴地支吾着:“那、那个,嫂子,周哥,他出任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