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回头指着谢挽音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将所有的愤怒和怨气都撒在了亲生女儿的身上。
“你看看你这副死鱼样!我从小怎么教你的?我把你生得这么漂亮,送你去学跳舞,结果呢?你连个男人的心都拴不住!”
“自己老公在外面找了野女人,连野种都揣上了,你居然还要大度地跟人家离婚?”
“连钱都要不到!”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谢母越骂越难听:“要离婚可以,让周家先打一百万!要是拿不出来,这婚就离不成!”
然后又看向周母吗,厉声道:“你就是周若檀的亲妈?那正好,我刘桂雪今天把话放这,你儿子出轨在先搞出孩子,你们周家必须要给我女儿补偿!不然这事没完,我管你是什么豪门不豪门的,光脚不怕穿鞋的!”
周母气的脸色铁青哆嗦着道:“泼妇,无赖,我要告你们!”
谢母一撸袖子:“好啊,看你告到法院去吧!看看是你有礼还是我们有理。”
“出轨搞大肚子还理直气壮的!真是不要脸!”
“贱人生贱种!死小三!”
转头又看向谢挽音,翻着白眼:“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有的东西!”
谢挽音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央。
耳边是母亲不堪入耳的辱骂。
在这个喧嚣的大厅里,仿佛所有人的目的都是明确的,只有她,像个多余的笑话,被扒光了衣服,扔在烈日下任人围观、审判。
“都让一让!让一让!保安!保安过来了!”
就在这荒唐的闹剧即将演变成一场更严重的冲突时。
医院的几名安保人员终于从人群中挤出了一条通道。
“住手!都干什么呢!这里是医院!”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一拥而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原茜身上的谢母给强行拽开。
原茜终于重获自由,她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白皙的皮肤上全是一道道血红的抓痕。
她扑进周母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周母心疼地抱着原茜,一边安抚,一边颤抖着指向被保安按住还在疯狂挣扎的谢母,以及冷眼旁观的谢挽音。
周母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怨毒的光。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公然殴打孕妇,寻衅滋事!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你们通通送进监狱!”
大厅外,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现场。
“是谁报的警?”
“是我!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周母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刻指着谢母和谢挽音
“是她们!她们不仅当众侮辱我,还试图殴打、谋杀我怀孕的儿媳妇!”
谢母一听警察来了,非但没收敛,反而扯着嗓子喊冤:“警察同志,你们别听这个老妖婆胡说八道!是这个小娘们她不要脸的!先当小三破坏我女儿家庭的!我这是替天行道!”
警察看着这乱成一锅粥、各执一词的几个女人,眉头紧皱,冷厉地喝断了她们的争吵。
“行了!这里是公共场所,不是你们解决家庭纠纷的菜市场!有什么话,跟我回局里说!”
带队的警察大手一挥。
“你们几个当事人,全都跟我回派出所走一趟!”
二十分钟后。
四人都被带进了局子!
四人如同被串成一串的蚂蚱,被带进了接待室。
谢母依旧像个斗胜了的公鸡,哪怕被警察警告了几次,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一会儿咒骂原茜不得好死。
一会儿又数落谢挽音是个没用的窝囊废。
周母则抱着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原茜,面色高冷地坐在一旁,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鄙夷地扫视着谢家母女。
等着她的律师来。
而谢挽音,从头到尾都沉默着,她安静地坐在角落的长椅上,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这时,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一阵喧哗声传了进来。
“我告诉你陆鸣峥,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敢在学校跟人打架,我保证让你在这儿住上十天半个月,谁来求情都没用!”
低沉熟悉又带着压抑怒火的男声响起。
谢挽音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只见走廊另一头,陆今安正站在那里。
他一身黑色大衣,沉着脸。
他正低头训斥着面前那个穿校服的少年。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