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盒子是某种不知名品牌的牛奶,包装纸都有些褪色了,不知道在小卖部的货架上放了多久,那兜苹果倒是挺大个。
“堂叔随便买的,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
陈建强搓着手,在旧沙发上坐了下来。
涛子没有坐,而是局促地站在茶几旁边,眼睛悄悄瞟着正在播放的电视。
陈拙去厨房拿了两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喝水。”
陈拙说完,自己走到一旁的小板凳上坐下。
陈建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睛在屋子里打量了一圈,看不出来有什么和自己家不一样的地方。客厅不大,家具也都是用了好几年的旧物件。
“陈拙啊,你这几天在家里歇着呢?”
陈建强放下水杯,开始找话题。
“嗯。”
陈拙应了一声。
“我昨天在我们厂里的报纸上看到了,头版头条啊!”
陈建强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脸上的表情夸张得有些不自然。
“全国双第一!华科大少年班!我的老天爷,当时看到你的名字,我都不敢相信,我还跟我车间里那些人说,看到没,这是我本家侄子!那是真给咱们老陈家长脸啊!”。
陈拙看着他,没有接话。
果然。
陈建强夸完了陈拙,话锋一转,视线落在了旁边站着的涛子身上。
陈建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伸出手,在涛子的后背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你看看你堂弟!再看看你!”陈建强骂骂咧咧地说道。
涛子被拍得一个跟跄,撇了撒嘴,依然没出声。
“这小子,开学就上初二了,那个成绩,我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期末考试,数学考了三十八分,英语考了二十五分,班主任天天把我叫到学校去训话,我在厂里干一天活累得半死,还得去学校给他当孙子!”
陈建强越说越气,指着涛子的鼻子。
“脑子笨得跟猪一样!一样的米面养大的,你怎么就不长脑子呢!”
涛子的头低得更深了,脖子根都红了。
陈建强骂完了儿子,转过头,重新换上那副讨好的笑容,看着陈拙。
“陈拙啊。”
陈建强往前凑了凑,双手放在膝盖上。
“堂叔今天带他过来,就是想让你帮帮忙。”
陈建强指了指茶几上的牛奶和苹果。
“你看,你马上就要去徽州上大城市的好大学了,这几天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干。”
“堂叔想着,能不能让涛子这几天,就在你们家住下。”
陈建强的话终于说到了正题。
“不用管床,让他在客厅打个地铺就行,吃饭也不讲究,你们吃什么他吃什么。”
“我就寻思着,让他跟在你身边待几天,你帮他辅导辅导功课,顺便点拨点拨他。”
陈建强看着陈拙,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迷信般的渴望。
“你这么聪明,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学习方法,你随便教他两招,哪怕只是沾沾你身上的文曲星气,也比他自己在那瞎看强啊。你就当帮堂叔一个忙,行不行?”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电风扇转动的风声,和电视里的声音。
陈拙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陈建强。
他没有觉得生气,只是觉得有些荒诞。
还没等陈拙开口说话。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涛子,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落在了茶几的一角。
那里放着几本书。
那是陈拙这几天正在收拾的教材,最上面的一本,是厚厚的英文原版《thoas'calcus》。封面上印着复杂的几何图形和英文本母。
涛子好奇地伸出手,把那本书拿了起来。
书很沉。
他翻开第一页。
涛子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英文本母,没有一个汉字。
在那些成段的英文中间,还夹杂着许多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符号。
一个像拉长了的s一样的符号。
各种各样带着上下标的字母组合。
还有一些看起来象鬼画符一样的希腊字母。
涛子翻了几页,每一页都是如此。
那些复杂的公式,微积分推导过程,极限的证明。
涛子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