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和脸。“这这”
陈建国结巴了一下,赶紧弯腰把锅铲捡起来放一边,声音都有些发颤。
“方老师,赵老师,周老师,快!快请进!哎哟,你看这事儿闹的,家里乱糟糟的。”
他侧过身,急切地让出门道。
“秀英,别愣着了!快倒水,把那盒好茶叶拿出来!”
刘秀英这才如梦初醒,一边答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转身往屋里走,连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放下。陈拙领着三个人走进客厅。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一套罩着钩花盖布的旧沙发,一台带着大后背的彩色电视机,角落里的落地电风扇摇头晃脑地吹着风。方远明把公文包放在沙发旁,坐了下来,老赵和老周也跟着在旁边的木椅子上坐下。
陈建国在背心上使劲蹭了蹭手,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包还没拆封的红塔山。
他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双手递过去。
“方老师,您抽烟。”
方远明摆了摆手,笑了笑。
“谢谢,我戒了挺多年了,您自己抽。”
陈建国也没勉强,把烟盒放在桌上。
厨房里的红烧肉香味越来越浓。
刘秀英端着几个洗好的玻璃杯走过来,倒上热水,放了点茶叶。
“老师们先喝口水。”
陈建国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一眼方远明,搓着手说。
“方老师,赵老师,周老师,这都快五点了,正赶上饭点,锅里的红烧肉都炖烂糊了,菜也都切好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走,就在这儿吃口便饭,我这就去炒两个菜,很快就好!”
老赵刚想开口推辞。
方远明却笑着点点头。
“行,闻着这肉香味,我肚子还真有点饿了,那就厚着脸皮,在您家里蹭顿饭,咱们边吃边聊。”方远明这么一说,老赵和老周也不好再推辞。
陈建国一听,高兴得直拍大腿。
“好嘞!方老师您坐着歇会儿,我去去就来!”
陈建国转身钻进厨房,那架势象是有使不完的劲。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热油爆锅的刺啦声,香气四溢。
不到半个小时,饭菜就端上了桌。
一张折叠圆桌在客厅中央支开。
一大海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放在正中间,旁边是蒜毫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条清蒸鲈鱼。都是些家常菜,但分量给得很足,热气腾腾。
陈建国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放了好几年的西凤酒,非要给几位老师倒上。
方远明倒也没推脱,拿个小酒盅倒了一点,老赵和老周也陪着倒了一杯。
大家围着圆桌坐下,陈拙坐在方远明旁边,安静地拿着筷子吃饭。
“方老师,这红烧肉是我家那口子的拿手菜,您尝尝。”
陈建国热情地张罗着。
方远明夹起肉咬了一口,笑着点了点头。
“嗯,肥而不腻,炖得到火候,这手艺,比我的那两把刷子强多了。”
几杯酒下肚,饭桌上的气氛渐渐活泛了起来。
那种初见时的紧张和局促,在热乎乎的饭菜香里消散了不少。
陈建国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他的目光落在正埋头吃西红柿鸡蛋的陈拙身上。
“方老师。”
陈建国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轻。
“这孩子能考出好成绩,能去华科大,这是我们老陈家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可是您看他,才十岁,才这么大点。”陈建国叹了口气,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他在家里,衣服都是他妈洗,有时候看书看入迷了,连饭都忘了吃,大学里都是些十八九岁的大孩子,他这生活起居谁来照顾啊?”刘秀英在旁边听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圈就突然有点泛红了。
她放下碗,看着方远明。
“是啊,方老师,他去食堂打饭,要是跟大孩子挤,肯定挤不过,要是有个什么生病,感冒,身边连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饭桌上安静了下来,老赵和老周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方远明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着陈建国和刘秀英,脸上的神情很温和,象是一个邻家的长辈。
“陈师傅,夫人,你们当父母的心,我特别理解,换了谁,把这么点大的孩子送到外地,都不可能放心。”方远明的声音平缓,不急不躁。
“不过咱们科大的少年班,办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对这些年纪小的孩子,学校里有一套专门的办法。”方远明看着陈建国的眼睛,认真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