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一堆最不起眼的散件,用一个手工绕制的粗糙线圈。。
“稳住。”陈拙看着王话少,“目标是十秒,别松手。”
王话少点点头,手掌继续用力贴着制冷片。
四秒。
五秒。
六秒。
红色的光点依然刺眼。
稳定的电流在高频开关的控制下,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二极体里。
七秒。
那颗刺眼的红色光点,突然毫无征兆地闪铄了一下。
亮度肉眼可见地暗了一截。
“电压在掉!”苗世安猛地抬起头。!”
红光从刺红衰减成橘红。”苗世安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声音彻底沉了下去。
王话少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他以为是自己的手没贴紧,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掌心死死地压在陶瓷片上。
八秒。
红光没有恢复。
而是从那种高亮的刺红色,迅速衰减成了一种暗淡的橘红色。
就象是电池电量耗尽前最后的挣扎。
九秒。
橘红色彻底消失。
led灯管里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线。
十秒。
灯灭了。
面包板上的那颗发光二极管,重新变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透明塑料壳。
王话少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他的手还死死地按在制冷片上。
但灯再也没有亮起来。
工作台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刚才那十几秒钟的狂喜,被这种突如其来的熄灭,生生砸成了一地的碎片。
“线断了吗?”
和归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立刻凑过去,仔细检查磁环上的铜线和面包板上的引脚。
“没有,没断,全都在孔里。”
“短路了?”
周凯一把抓起万用表,把档位调到电阻档,快速地在几个节点上测量。
液晶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
“没有短路,阻值都在正常范围内。”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三极体,“是不是管子烧穿了?”
“廉价的管子,漏电流可能太大,发热击穿了。”
王话少松开手,有些烦躁地在裤腿上擦了一下。
他的手心全是汗。
周凯准备去底层箱子里再找一个三极体替换。
“先等等,不用换。”
陈拙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他没有去看那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也没有去检查面包板上的线路。
他走到工作台中间。
伸出一只手。
手指顺着那块黑色的半导体制冷片边缘,插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了制冷片朝下的那一面,也就是和原木工作台台面紧紧贴合的那一面。
陈拙停留了两秒。
然后把手抽了回来。
“底下的陶瓷板,是温的。”
陈拙看着他们。
周凯愣住了。
王话少也没反应过来。
陈拙拿起那块黑色的制冷片,把它翻了个面。
底下的木质桌面,因为刚才一直被压着,留有一点微弱的馀温。
“不是电路的问题。”
他把制冷片重新放回桌面上。
“温差发电,塞贝克效应的前提,是热端和冷端必须存在温度梯度。”
“王话少一直在用体温加热上面这块陶瓷片。”
“热量通过半导体材料,向下传导。”
“底下的冷端,紧紧贴着这张原木桌子。”
“木头是热的不良导体。”
陈拙指了指桌面。
“热量散不出去,全部淤积在底部。”
“十秒钟的时间,制冷片上下两面的温度,已经达到了热平衡。”
“上面是一个温度,下面也是同一个温度。”
“没有温差,电势差瞬间归零。”
“所以灯灭了。”
几个人盯着那块黑色的陶瓷片。
物理常识象是一堵看不见的墙,横在了他们面前。
温差发电,不仅需要热源。
更需要一个能持续带走热量,维持低温的冷源。
但在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