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以前我发小玩奥迪双钻的四驱车。”
这句话一出来。
宿舍里咀嚼的声音,突然停了一下。
陈拙继续说着。
声音带着一种男孩子特有的丶回忆童年玩具时的轻松感。
“你们肯定都玩过。”
“那种四驱车,装上南孚电池,放在地上跑得很快。”
“但要是它撞在墙角,或者卡在什么地方跑不动了。
“9
“轮子转不起来,马达就会在里面死命地憋着。”
陈拙看着天花板。
“这个时候,你把它拿起来去摸那个马达。”
“会非常烫手。”
“甚至会闻到一股塑料烧焦的味道。”
黑暗中,几个男生静静地听着。
“电没变成动力,全变成热量了。”
陈拙的声音很平稳。
“所以我想,电机卡死的时候,它就是一个纯电阻,全部用来发热。”
“但当它转起来的时候,发热量肯定要减去用来转动的那部分能量。”
“顺着这个思路。”
“能量守恒的式子,自然就出来了。”
宿舍里。
安静了两秒钟。
只有窗外微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然后。
爆发出了一阵懊恼,但也欢乐的低呼声。
“哎哟我去!”
王话少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一声脆响。
“奥迪双钻!龙头凤尾!”
“我前几年为了改装四驱车的马达,自己缠铜线,还被烫过好几次手!”
“那马达卡死的时候,烫得能煎鸡蛋!”
“我怎么就没把这事儿,跟今天下午的卷子联系起来!”
王话少在床上翻滚了一下。
语气里全都是错失了一个亿的懊恼。
“亏大了!简直亏大了!”
周凯在床上。
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是一种真正想通之后的释怀,也是对王教授那个下马威的彻底理解。
“服了。”
周凯笑着摇了摇头。
“王教授下午说真实的世界。”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们。”
“物理就是生活,我们真是做那些理想模型题做傻了,连四驱车烧马达这种事都给忘了。”
和归在角落里。
也小声地补了一句。
“那个
“”
“我以前玩自己做的四驱车,为了让它跑得快,加了两节电池。”
“后来车卡在床底下了,马达直接冒了一股青烟床都烧了个洞
”
和归的话音刚落。
宿舍里的四个男生,在黑争中,忍不住全笑了起来。
没有了白天的学术压迫感。
没有了所谓的全省第一丶第二的架子。
在这间有些闷仕的204宿舍里。
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边嚼着硬邦邦的丕蒙牛肉干。
因为四驱车烧马达这个共同的童年回忆,而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共鸣。
月光慢慢偏移。
树影在地板上拉长。
笑声渐渐平息。
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陈拙闭上眼睛。
听着宿舍里室友们的呼吸声。
金陵的夜风吹进来。
带着一丝夏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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