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实验室,陈拙的日子过得很融洽。
窝在实验室吹吹暖风。
自己翻看着那本老周给的红皮书。
偶尔帮着老周给李浩和张伟讲题,补课。
前段时间老周就对他们将陈拙定成了队长,虽然说他们小队只有三个人。
李浩和张伟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自从之前陈拙给他们讲了几次题之后,他们的一声声队长喊得那叫一个心悦诚服,毫无芥蒂。
在他们眼里难得要死,根本不是人做的题,在陈拙手里好象永远都是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
关键是陈拙教的方法他们很简单就能听懂。
这就很神奇了。
至于老赵那边,数学组倒是有五个人,三男两女,加之陈拙正好六个。
凑够人数的那天晚自习,老赵过去往黑板上甩了一道题。
不出意外。
陈拙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当上了数学组的队长。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零食好象越来越多了。
周三晚上,七点半。
市一中行政楼顶层的数竞组专用教室。
这里很干,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纸张特有的、令人心静的酸味。
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窗外的夜色和校园晚自习的铃声彻底隔绝。
屋里只有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桌,上面亮着一盏瓦数很高的白炽灯。
灯光下,围坐着五个人。
三男两女。
这五个人,是市一中初中部数学竞赛组的全明星阵容。
初三的王洋,年级数学第一,戴着一副比瓶底还厚的眼镜,正在那儿疯狂地咬笔头。
初三的赵晨,也是个数学疯子,此时正抓着头发,把那头本来就乱的头发抓成了鸡窝。
还有初二的小胖子刘凯,以及两个女生,南小云和林晓。
他们很安静。
除了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偶尔发出的叹息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动静。
他坐在长桌的最尽头。
他手里捧着一本从架子上翻出来的、封皮已经掉了一半的《中等数学》,正看得津津有味。
那五个人被一道题困住了。
一道经典的组合几何题。
题目画在草稿纸上:
题目很简单。
简单到小学生都能读懂。
但解起来很烦。
“能吧?”
王洋拿着笔在纸上画格子。
“面积够不代表能铺满啊!”赵晨反驳道,“我试了半天,每次角上都多出来一块。”
“硬凑肯定不行,得有规律。”刘凯咬着笔头,“是不是要用反证法?”
争吵声越来越大。
太吵了。
那种毫无章法的试错,就象是在黑暗中乱撞。
陈拙合上那本《中等数学》,轻轻叹了口气。
他抱着书,从椅子上跳下来,慢吞吞地走到了长桌的另一头。
他站在王洋和赵晨的中间。
“卡住了?”
陈拙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象是在问吃了饭了吗。
争吵声戛然而止。
五个人都看着这个九岁的小组长。
“恩,卡死了。”
王洋把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推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题感觉能铺满,但死活画不出来。面积明明是匹配的。”
陈拙看了一眼题目。
“面积匹配是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
陈拙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
他没有去画那些复杂的长方形骨牌。
“别画图。”
陈拙淡淡地说。
“染色。”
“染色?”南小云愣了一下,“像国际象棋那样染黑白格?”
“黑白格不行。”
陈拙摇了摇头。
“我们要用四种颜色。”
陈拙手里的红笔在格子里写下了数字:1, 2, 3, 4。
他并没有胡乱填,而是按照一种非常有规律的循环顺序填写:
第一行:1, 2, 3, 4, 1, 2
第二行:1, 2, 3, 4, 1, 2
……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