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斌看不惯妻子对大嫂一味逢迎,便走过去提醒道:“悦悦,时间不早了,咱们还得赶着去上班。”
沉悦没多说什么,向众人道别后便起身随乔斌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静静坐在自行车后座,一言不发。
一向沉默的乔斌见她这般模样,忽然开口:“悦悦,你看大嫂一口气给大哥添了三个儿子,真是厉害。听说爷爷还特意奖励了她一千块钱。”
“你怎么知道爷爷奖励她一千块?”
“你二嫂告诉我的。要是你也给我生个儿子,你说爷爷会不会也奖励咱们几百块?”
“别做梦了,我生的孩子又不姓沉,爷爷凭什么奖励我?真要奖励,也该是你爸给。”
乔斌轻笑一声:“你要是真能生,我让我爸给你五十块奖励。”
这话让沉悦感到被羞辱,立刻反驳:“我怎么就生不了儿子?我这周就去做疏通手术!乔斌,你别因为我现在没孩子就看不起我。要是你觉得我拖累你了,那我们离婚!”
一听“离婚”二字,乔斌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段时间动不动提离婚,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有人?”沉悦气极反笑,“乔斌,你倒打一耙是吧?上回我去你单位,看见你跟一个女同志有说有笑,她看你的眼神,简直像狗见了骨头!”
“胡说八道!我要是真有人,早就跟你离了。”
“是吗?那明天就去离婚!我受够你的冷漠,也受够你家人的眼色。早知婚姻是这样,我当初就不该嫁人!”
乔斌冷冷一笑:“对,你这样的千金小姐确实不该嫁人。留在沉家,天天大鱼大肉不好吗?”
沉悦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乔斌不再接话。
沉悦气急,直接从行驶的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乔斌赶忙刹住车,停在路边,怒道:“你疯了吗?路上这么多车,突然跳车多危险!”
沉悦眼泪夺眶而出,转身走向路边的人行道:“你去上班吧,不用管我。”
说完,她便朝公交站走去。
乔斌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脸色铁青,终究还是骑上车离开了。
当天晚上,乔斌像没事人一样,准备要脱沉悦的衣服。
沉悦用力把他推开:“我明天要去做手术,你今天别碰我。”
乔斌啥都没有说,转身坐起来,打开门去了隔壁睡。
沉悦看着离去的背影,默默流着眼泪,第二天一早,她早餐都没吃,匆匆忙忙拿着病历赶去医院。
乔娜见二哥一个人在做早餐,走过去问道:“嫂子今天怎么不做早饭?那么早出门干什么?”
“去医院做疏通手术了。”
“二哥,既然嫂子没得生,你们干脆离婚算了。你长得这么好看,又那么有文化,再找个千金大小姐随随便便,你不能一辈子不要孩子呀。”
“知道了,我的事你不要管。”
乔娜冷哼一声,“我不管你的事了,我今年要结婚,你打算给我多少嫁妆,能不能把二嫂那台缝纴机给我,反正她自己也没怎么用。”
“你想什么呢,那缝纴机平常借你用就不错,你还想拿去做嫁妆,你在做什么美梦呢。”
“二哥,我站你这么边,你竟然这么说我,哼!”
乔娜冷哼一声,气呼呼走了。
沉悦一上午都在做各项检查,直到十一点才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结束后回到病房,她挂着点滴,连午饭也没能吃上。
更令她心寒的是,丈夫乔斌始终没有露面。那一刻,沉悦的心彻底凉了。
下午打完点滴,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径直躺到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晚上,乔斌回到家,见厨房冷锅冷灶,什么都没有,又看到她躺在床上不理不睬,顿时火气上涌。
沉悦因为乔斌的漠不关心而委屈,乔斌则因没吃上饭而烦躁,两人话不投机,当晚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接下来的两天,沉悦独自去医院打了两次消炎针,乔斌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她越想越气,从医院出来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娘家。
晚饭时,沉悦向父母倾诉了这几天的经历,并坚定地提出想要离婚。
沉伟铭和贺宁一听,当即表示反对。
在这个年代,离婚是件稀罕事,就算夫妻俩动手打架,也很少有人真走到离婚这一步。
他们苦口婆心地劝女儿,希望她再考虑考虑。
这时,刚赶回家吃晚饭的沉煜见状,开口说道:“爸、妈,既然妹妹想离,就让她离吧。”
沉伟铭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大儿子:“你是不是糊涂了?哪有劝自己妹妹离婚的!
你妹妹刚做了输卵管疏通手术,很快就能怀上孩子,日子会好起来的。”
“爸,问题根本不在孩子。”沉煜认真地说,“如果乔斌真心在乎妹妹,哪怕妹妹真的不能生育,他也绝不会这样对她。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这段婚姻里,一直是妹妹在单方面付出。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可妹妹得到回应了吗?没有。
她一天比一天消瘦,脸色越来越差,眼里都没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