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清早。
秋气渐入,有了几分凉爽。
苏锦寒拿了身稍微厚实些的褙子,走进小暖阁,“来,闺女,刚做好的两身,可以穿了。”
小岁安懒懒地伸了伸,短骼膊短腿。
正觉百无聊赖。
这时,宫里却传出消息,说老太妃再安华殿祈福时,遇到走水了!
“太妃奶奶出事了?我要进宫看看!”
小家伙急忙换上新的一身,就由大哥沉景淮陪着,一起往宫里去了。
到了安华殿那边,只见,几位大师正站在殿外。
宫人们已将火势扑灭。
顾晏山从御书房赶来,先去看过老太妃。
“母妃,您可安好?快,周嬷嬷,可传过太医了?”
老太妃神色还算尚可,摆摆手,“无妨,哀家倒没受什么惊吓,只是可惜这大殿内的藏经了。”
这时,小岁安迈开小短腿,飞奔过来,“太妃奶奶,你怎么样,快让岁安看看!”
一看有小家伙作陪,顾晏山胸口微松,也能放心些了。
他转过身,看向几位穿着僧袍的大师,还有伺候的宫人。
“可有查明火源?宫里好端端的,怎会突然走水。”
其中一位唤作明灯的大师,走上前来,“回禀圣上,今日之火非因香烛而起,而是莫名天火。”
“天火?”顾晏山怔住,“大师可能言明。”
明灯大师抬起手上佛珠,合十叹道,“火势非人祸也,却莫名而起,此乃受天应也。”
“今日殿上,供奉了这几本手抄经书,忽然就自己起燃,我等一不留神,火势就变得汹汹。”明灯说罢,还命人拿来,烧剩一半的手抄经。
顾晏山微微皱眉。
手抄经书怎会自燃?
顾晏山下意识接过来,翻开一看,便看出是老太妃的字迹。
自从因他生辰,安华殿请了几位高僧来后,老太妃时常会送来经文,给她当年那夭折孩儿祈福。
“是母妃所抄。”顾晏山略带思忖,正要合上。
不过这时,一张黄底朱文的字条,却从书中掉落至地。
大内侍弯腰捡起,就见其正面写着一份生辰八字,下方还有个“琬”字。
而背面则是一串小字,【愿赎当年罪孽,要报应就报应哀家一人就好】。
“是什么?”顾晏山伸出手,拿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了。
这上面的生辰八字,正是他生母的,而琬,也是他生母之名!
这时,明灯大师走上前,语气不咸不淡地道,“皇上,您手里这本,是老太妃特地交代过,因赎罪孽所抄录的经文,现在虽已残缺,但是太妃一份心意,在下会好生供奉。”
顾晏山脸色微见苍白,手指紧握经本。
赎罪?
老太妃为何要给生母赎罪?
难不成,当年生母之死……是和太妃有关?
虽然心中已起了滔天巨浪,但顾晏山喜怒少形于色,还是按耐下来,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大师,就拂袖离去。
等走出后,大内侍察觉出什么,忙惊问,“皇上,莫非您是怀疑?!”
顾晏山瞥过去,用眼神让他噤声,“此事太过蹊跷,太妃这么多年来,对朕虽不热络,但也是一片真心,朕不会轻易下定论。”
不过,话虽如此。
但怀疑的念头一经诞生,就会迅速生根发芽,再想拔除便是难了。
周嬷嬷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嘀咕道,“怪了,咱们皇上今日,怎么没和老主子知会一声,就自己走了。”
老太妃没有多想,只是摆摆手,“兴许皇上还有事要忙。”
小岁安却有些放在心上。
等到中午用膳时,她就去了重华宫内,和皇上一起用饭。
看到大内侍时,小岁安就忍不住,偷偷问了一下,“公公,你知不知道,皇上今日怎么了呀。”
大内侍尤豫了下,才道,“好象是在安华殿,看到了什么东西。”
小岁安哒哒走去安华殿,就看到,那几本经文还在。
几位大师看见她时,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等到小岁安偷偷摸摸,把那本带着字条的经文,拿到手上时。
她忽然察觉到,上面有一股,不属于老太妃的气息。
太妃奶奶是被冤枉的!
但是要怎么证明呢。
于是小岁安想了想,忽然就盯住了,面前的明灯大师。
“大师父,你能不能帮我,写几份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