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与闹市相连,不仅开阔,还坐拥一大片山头,和繁茂的竹林。
而在竹林之内。
有一处三层之高的雅居,悠然而立,和远处的皇宫,遥相对望。
沉若渊停下步子,摸了摸小岁安的头,“乖,站在这里等爹爹。”
他走到另外一侧,扯响竹风铃,通知主人家自己求见。
小岁安转着小脑袋,这时,看到了一只浑身粉白的漂亮蝴蝶,就忍不住哇了一声,迈着短腿追上去。
等沉若渊再一回头。
就见小奶团子,正一蹦一跳,跟着蝴蝶跑进竹林去了。
“岁安小心,里面有机关!”沉若渊心底一惊,拔出长剑追上。
小岁安蹲在一株姚黄牡丹前,看着那停落的蝴蝶,温热的小手伸过去,很小心、很爱护地摸了摸它的翅膀。
沉若渊飞快赶到,紧缩的瞳孔一松,露出迟疑。
还好闺女没事。
但师父竹林里,那伤人不眨眼的暗箭呢,怎么没有激活?
小岁安欢实地挥挥小手,甜滋滋地喊,“爹爹,快来看呀,这有粉蝴蝶,可漂亮啦。”
沉若渊无奈走近,修长似玉的手指,捏了下她小肉脸,但没舍得用力。
“以后可不许乱跑,被箭伤着怎么办。”
这时,一个穿着深蓝布衣、吹胡子瞪眼的老者,手里拿着大饭勺,从雅居里走了出来。
“小屁孩,不许乱摸!”
“那可是老夫精心养育的姚黄牡丹!”
沉若渊把小岁安抱起,委屈地挺直腰杆,“什么小屁孩,师父,这是本侯的闺女!叫岁安!”
老者懒得理会,只哼哼道,“兔崽子还想蒙我,你哪来的女儿?别是闺女梦做多了,从你哪位同僚家里抢的吧!”
小岁安惊讶地眨巴眼。
这个饭勺老爷爷,看起来和爹爹很亲近呢。
这会儿,一缕悠悠的红薯甜香,从无相翁的衣衫上,飘荡了过来。
小岁安闻到了好吃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立马就晶晶亮了。
“爹爹,我知道啦,你是带我来蹭饭的,对不对?”小家伙一高兴,还晃了晃小脚丫。
无相翁诧异抬头,叫爹爹?兔崽子还真有闺女了。
不过,等他目光落地,更让他疑惑的是,这次地上并没有被打落的箭矢。
“老夫的机关,怎么没激活?”无相翁转过头,以为是沉若渊捣鬼。
但沉若渊也一无所知,只能耸肩,又掂了掂怀里小人儿。
无相翁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小岁安,眸光却很快顿住。
观这孩子相貌,竟有一种仙子般灵秀之感,不似普通凡人。
莫非竹林机关失灵,是因为她的缘故?
“行了,先进屋吧。”无相翁背过身去,掩饰了眼底的惊奇,“正好老夫新做了零嘴儿,你们帮我尝尝味道。”
小岁安搂住沉若渊的脖颈,小声小气地问,“爹爹,你为什么管这饭勺老爷爷,叫师父啊。”
沉若渊无奈,腾出来一只手,捏合了小奶团子的嘴巴,“不可以给师公起外号的。”
“你别看你师公,现在一身素衣,种田下厨。”
“但从前,他可曾官至太师,还在爹爹和皇上年幼时,为我们传道授业解惑,教了整整十二年。”沉若渊耐心解释。
小岁安捧着玉白可爱的小脸,露出惊呼之后,就掰着手指头,很认真地数来数去。
哇,十二年呢。
“要是玄师也教上岁安十二年,那时候,岁安该多大了呢,会不会已经很老了?”
小奶团子思路跑偏,数得很投入,就差把脚趾头都用上了。
沉若渊忙摁住她小脚,委屈了,“怎么会很老,爹爹今年,也不过才三十而已啊!”
在进雅居之前,小岁安仍没算明白,三岁加之十二,到底等于多少。
不过显然,这位饭勺师公,对爹爹非常的重要!
很快,沉若渊就抱着小家伙,跟在无相翁的身后,来到了内室。
看到眼前陈设,这熟悉之感,每每都会触发沉若渊的回忆。
当年,师父待他和皇上,不是亲父却胜似亲父。
只可惜后来,皇上夺权,开动杀戒,背离了这位仁师的圣德之心。
皇上登基之日,师父就毅然辞官,从此便自称无相翁,卖掉千万家资,买下这一大片山头,醉心于种田养花之事。
可若是当真全然放下,又为何,偏选了能与皇宫遥望之地隐居呢。
这会儿,无相翁哼了一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