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寒深深看了孩子们一眼,就要转身出门去了。
不过这时,小岁安突然想起什么,“等一下娘亲,要查此案的,你们刚刚说是谁来着,是大理寺卿吗?”
朝颜带着恐惧点头,“小小姐,正是那个严刑铁断的,大理寺卿张修,但凡被他盯上,十之有九都难逃罪名。”
小岁安一听,反倒高兴起来了,是他就好办了啊!
她急忙跑回小暖阁,找了样儿东西带在身上,“娘亲不怕,岁安同你一起去,我有法子了!”
苏锦寒看见她所带之物,神色不由变了,这个……当真能应对此事吗。
可是,院外的闹声渐近,由不得她们尤豫了,苏锦寒只能先带着小岁安,同官差走上一趟。
很快,待到了大理寺后。
就见张修已经坐在堂上,而堂下还有一个满眼血丝、熟悉无比的男人。
正是沉若海无疑!
沉若海一见人已经到了,顿时恨地死死咬牙,他转身扑通一声大跪在地,嗓子里就发出悲鸣哭嚎。
“张大人,就是这个毒妇了,是她毒死了家父,妄想独掌侯府大权!您可要为家父做主啊!”
苏锦寒知道不能露怯,便目不直视道,“当真可笑,弑杀公爹乃重罪,我已是侯府夫人,何必多此一举。”
“因为你记恨父亲,要将我家平儿过继到二弟名下,你怕他占了世子位和侯府,你太狠毒了!”沉若海大吼到脖子涨红。
苏锦寒却依旧淡定,“哦?可是父亲去世前,我那两个儿子都已平安在府,过嗣一事早就不谈,你这简直就是欲加之罪。”
大理寺卿张修打量着二人,突然打断争执,盯住苏锦寒。
“既是如此,那侯夫人可否解释一下,沉老太爷体内,为何会验出毒物!”
“若说毒物,我虽是刚才得知。”苏锦寒压下所有慌张,故意昂首挺胸,“想来或许是老爷子,不慎误服,不过亦有可能,是沉若海狼子野心没能实现,心生怨怼加害老人,反而诬陷给我,妄想一箭双雕。”
“总之,此事我也是受害一方,还请张大人明察才是。”
苏锦寒一直表现得无辜,不过张修却也并非吃素的,早就看出,她藏在双袖中的手,正因恐惧而不停发抖。
其实,在沉若海报案之时,张修就已派人查过,沉家大房那段时日,根本进不了侯府。
而在沉老爷子死后,苏锦寒还发卖了松鹤堂的奴仆,过于迅速。
两相比较,显然是苏锦寒,嫌疑大得厉害!
张修为人爱憎分明,做官不求清名加身,只求自己得做得畅快,不可为人戏耍。
“好啊,看来侯夫人很是伶牙俐齿,不肯跟本官说实话了,那就不得不委屈下您,来人,上刑凳!”张修长眸一凛,这就要严刑拷打。
闻言,沉若海顿时大喜到癫狂,“大人当真英明啊!”
苏锦寒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如纸,汗如雨下。
这张修,曾经连王公大将都拷打过,看来是名不虚传了……
不过这时,小岁安突然推开官差的手,哒哒地跑向张修,“哼,要想打我娘亲,得先看过此物!”
“何物?”张修皱眉,正想打发身边之人给拽走。
然而下一刻,只见一抹温润的浅黄,和一方熟悉的印迹,就赫然映入他眼帘……
张修猛地瞪大双眼,盯紧小岁安手里的黄玉牌,等等,这是清灵王妃信物?!
“你怎么会有这个,从哪来的?”张修几乎是瞬间起身,官威卸下,就差给这玉牌行大礼了。
小岁安拍拍小胸脯,“清灵王妃感念我救她性命之恩,赠予我的,你就说,你认不认这个吧?”
张修听说过王妃被救一事,再看向小岁安时,已是一脸肃然起敬,比看见皇上还要尊重十倍!
“清灵王妃,乃我三族救命恩人,是我豁出性命也必报答之人,你既救下了她,那就等同对我也有大恩,我非畜生,怎能不认!”张修来了性情,浑身血都热了。
这时,堂下听不真切,沉若海还在得意洋洋,“大人,她们母女俩都是一身贱骨头,死到临头还想挣扎,您不必同她废话,快动刑吧。”
张修转头再瞥他时,已是神色冷然,贱骨头吗?
“好,那来人,行刑!”
“不过。”张修话锋一转,猛然伸手指向沉若海,“是对他上刑,先用刑凳再用千刺杖,打到他吐人话为止!”
“啊?”沉若海瞬间傻眼,嘴皮子都吓不利索了,“大人,我才是报案人啊,不该打我打苏锦寒啊!”
张修却早已变脸比翻书还快,丝滑无比,已经命人,拿来椅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