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小孙夫人和孙月兰的脸上,一阵红白交加,都难看到不行。
小孙夫人抠紧了手心,本想还嘴。
但苏锦寒护犊情切,满面威严,只一个眼刀扫过去,就又给她震住了。
“行,既然婚事退了,那我们两家便再无纠葛,月兰,咱们走!”小孙夫人忍着气,巴不得赶快逃离。
苏锦寒斜睨一眼,“来人,送客!”
“不过记下此话,今日亲事一退,便休要后悔,来日你们孙家若再纠缠,别怪我拿大棒子打出去!”
孙月兰被说得满脸通红。
双手死死拽着衣角,出门后,就气到跺脚。
来日后悔?
当真可笑。
她凭什么悔,凭沉景淮毁了容颜?还是凭侯府没了安信侯坐镇,要走下坡路!
除非,沉景淮能恢复相貌,不然侯府就算求她,她都不会再尤豫分毫。
“当他们府上,还是从前光景吗?”孙月兰垂下眸子,咬牙道,“母亲,我配得上更好的婚事,且看沉景淮一个倒楣蛋,能有谁家贵女愿意嫁给他!”
这话才刚落,就听一阵小脚步声走近,冷不丁叫住她们。
“还没出别人家门,就说坏话,会不会太无礼了呀。”小岁安站在身后,奶声摇了摇头。
孙月兰被惊了一下,更尬了,她佯装没听到,只想快步急走。
这时,小岁安又忽然眯了眼,指过去,“对了姐姐,你的肚子里,好象有人在说话哦。”
孙月兰不解其意,转身皱眉,“什么,肚子里怎可能有人,我怎么没听到,真是莫明其妙。”
这家长子晦气,捡来的女儿又胡言乱语,侯府还真是废了。
出门前,孙月兰回头看看安信侯府的匾额,心中不由冷笑。
待她们甩袖走后,小岁安耸了耸肩,撇嘴道,“已经提醒你喽,肚子里真有小人儿呢,自己不信,不赶紧解决,等长大了处理不掉,就怪不得别人啦。”
这会子听香阁里,沉景昭正在练字,也听闻了退亲一事。
他用水把脸洗净,走到前院,打算安慰苏锦寒。
“母亲,不必动气,我与孙家小姐本就没见过几面,彼此也不相了解。”
“若非孙翰林为人高洁,当初这亲事也不能成,如今退就退了吧,兴许未必是坏事。”沉景淮看得很开,一来就开口道。
苏锦寒也知这个理儿。
她只是看不惯孙家做派,更怕传出去后,再起了闲话,会对景淮不利。
“淮儿你放心,娘自当为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你说的对,这孙家养歪了庶子,嫡女也不正规矩,和咱家没了牵扯正好。”苏锦寒一脸正气道。
沉景淮摇摇头,笑了,“母亲,儿子年岁尚小,亲事并不着急,比起门当户对,我还是更想寻个知心之人。”
苏锦寒也有此意,毕竟她和侯爷就是情投意合,才走到一起。
于是她走过来,正要点头,“淮儿说的也是,那娘就……”
可下一刻,当看清沉景淮的脸后,回话就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呼!
“淮儿……你的脸,你的脸竟然好了!”苏锦寒惊喜交加地喊道。
沉景淮困惑,不由摸了摸,“脸怎会好?母亲不要逗我。”
这时,小岁安和沉景昭也跑来了,一看到大哥眼下的相貌,两个人就尖叫一声,激动地抱在一起。
只见,沉景淮的脸上,原来烧伤的疤痕,竟然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淅、平滑的皮肤,从前那极为精致、又俊美非凡的五官,也露了出来。
小岁安紧紧攥着小拳,都没能压住心底的激动。
她知道大哥哥原本好看,但没想到,大哥哥的脸,竟好看到这种地步啊!
“呜呜呜,谁家公子这么英俊,原来是我家的啊,快让我抱抱你,大哥哥。”小岁安三步并作两步,扑向沉景淮的怀里。
小脑袋拱个不停,开心的不得了。
沉景昭也乐得湿了眼睛,“怎么办,大西朝比我还帅的脸,终于出现了哈哈哈!”
此时,顾不上这两个“闹人精”,苏锦寒赶忙跑回屋里,取出一面铜镜,拿到儿子面前。
直到此刻,沉景淮才恍然意识到什么!
他忍住心中的忐忑,转过脸,看向眼前镜子。
就见熟悉的模样,赫然映入眼帘!
下一刻,一行清澈的泪水,就从沉景淮的脸颊滚落。
他的脸,居然恢复如初了。
这当真不是做梦吗!
沉景淮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