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漫妮回到自己的出租房后,一整天的时间都有些魂不守舍,患得患失的。
她时不时就会拿起手机看一下,是否会收到某个特殊号码发来的一串特殊数字。
心里既害怕,又隐隐有些期待。
这就导致她一个晚上都睡不好。
林默当然没有联系她,
他也是个老钓手了,钓鱼技术娴熟,知道鱼咬钩后不能心急直接收线,最起码你得遛一遛才行。
对于王漫妮这样的女人来说,需要调动她患得患失的情绪,掌握主动权,
不然碰到又当又立的,还跟你玩拉扯,林默才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去玩。
站得高了,看待问题的角度也就变了,玩感情费时间,又费感情,
对待女人,林默已经没有当初一开始的时候有那么多耐心了。
第二天,正月初七,
清晨,
一辆豪华大巴早早地便开进了上岗村。
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豪华旅游大巴直接开进村子,
村中心,村委门前,宽阔的晒谷坪,聚拢着一大群的年轻人,
大家都围在车前,身边是早就准备好的标准外出打工行李,
很多人说的提桶跑路,就是描述的这个场景。
蚊子站在人群中央,嘴里叼着一根烟,两边耳朵上还各夹着一根,都是村里的人递给他的,
他将嘴里的烟丢在地上踩灭,拿出一个笔记本,大声道:
“大家别说话,听我讲!”
“一会我念到名字的先过来签到,然后一个个上车,不要拥挤,大家要讲究秩序,谁不听指挥,那就别去了!”
蚊子讲话动不动就以这个威胁,但效果确是最好的。
大家都老老实实等待他叫到名字,一个个上车。
人群外围还围了满满的村民,都是这些年轻人的家人,
见子女又要背井离乡去省城打工了,也是依依惜别,不少人在她们最后临上车时,还往子女身上拼命塞东西。
有家里做好的熏肉,杀好的鸡鸭,简单点的就塞几颗煮熟的鸡蛋,给她们路上吃。
可怜天下父母心,蚊子也没有制止这样的行为。
即使年龄再大,在父母看来,她们依旧是那个小孩子,
“海啊,你到了福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在外面不要省,吃好点,穿暖点,酒要少喝点,不要苛待自己。
“工作干得来就好好干,干不来也没关系,咱就回家。”
“家里不用你操心,我和你爸报名了养猪厂的活。”
“最好的话,你在厂里谈个女朋友回来。”
“”
说着说着,张婶开始抹眼泪,
张海头皮一阵发麻,脸上瞬间就红温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把我当小孩哄了。
“妈,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给你的鸡蛋,记得路上吃啊,还有给你带去的熏肉记得给小默。”
“人家大老板呢,会要咱们这点东西吗?”
“大老板更会念着这一口,小默小时候就很喜欢我做的熏肉,他爷爷也喜欢。”
“”
这样的场景,以及对话,此时在这里不断上演。
“滴滴”
汽车喇叭声响起,明显是在催促了,
一包包行李被装进了大巴车的行李舱,
年轻人陆续上了车,然后隔着大窗户对家人挥手告别。
蚊子最后清点了一下人数,确保没有落下,才最后登了车。
站在车门旁,他大声道:
“各位叔婶,公婆,就送到这里,你们回去吧,她们跟着我和默哥,我不敢保证能有多出息,发什么大财,但是只要她们肯努力,一定能赚到钱,甚至有机会让她们在省城安家落户!”
“”
“小文,谢谢了,出门在外,要是有什么事,念在同村的情谊,还请你多照顾一下。”
说着一个中年男人朝他深深鞠了一躬,他女儿高中没毕业就读不下去了,在家里蹲了半年,今天也跟着出去了。
“小文,叔拜托你了。”
“”
蚊子有些心酸,看着车里坐着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肩上有些沉重
大巴车按着喇叭,离开了人群,缓缓向村外驶去。
车外,村里的长辈跟着车一路小跑,还传来一声声叮嘱,
“茶古,钱给你放书包里了,记得收起来,别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