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可话说得急,逻辑有点乱,被审判长打断了一次。
林远没急着回应。等对方说完,他才站起来。
“法官。”他说,“对方到现在,没有提供任何反证。”
法庭里安静下来。
“他们否认签名是代签,但拿不出原始笔迹样本。”林远说,“他们否认服务器关联,但解释不了为什么运维合同是同一个人签的。他们甚至解释不了,为什么高管会在通话里说‘老规矩’。”
他顿了一下。
“更关键的是。”他说,“他们的负责人,刚才在庭外主动找我,提出调解。”
旁听席有人抬头。
“调解本身没问题。”林远说,“但如果一边在法庭上坚决否认,一边在走廊里试探和解,说明他们心里已经清楚——这事瞒不住了。”
被告律师立刻站起来:“这是私人交流!不能作为证据!”
“我不是拿来当证据。”林远说,“我只是说明一点:当一个人开始想逃跑,不是因为他赢了,而是他知道要输了。”
对方没再说话。他站在那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审判长看了看双方,说:“继续质证环节。”
林远坐下,打开文件夹。他从证据袋里抽出一张纸,是通话录音的摘要。他看了一眼前排,企业代表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主辩律师开始陈述,语速比刚才慢了些。他试图把话题拉回合同条款,可说到一半,被审判长打断。
“你刚才提到‘程序合法’。”审判长说,“但对方提出了实际控制关系的证据。你怎么回应?”
律师顿了一下,说:“我们……仍在核实。”
林远轻轻摩挲着钢笔夹,没再开口。
书记员走过来,请他在一份记录上签字。他接过笔,写下名字,笔画很稳。
签完字,他收起文件,放进公文包。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钢笔夹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企业代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林远看到对方眼里有东西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