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三个代号之间没有直接通信记录,但他们每次行动的时间差都在二十四小时内。这说明指令传递存在固定节奏。”
“可你没法证明谁下达命令。”
“目前不能。”林远改口,“但资金流能证明执行路径。只要查清海宸咨询的实际控制人,就能反向锁定受益方。”
房间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李维开口:“我们可以接受这份材料作为侦查指引,但必须修改表述方式。不能写‘系统性侵占’,要改成‘存在异常资金闭环’;也不能说‘指令下达’,只能说‘存在上下级行为特征’。”
林远点头:“我可以调整措辞。”
“还有,只交纸质摘要和脱敏图表。”张涛补充,“原始数据留在这里,你不能再接触。”
“没问题。”林远开始重新排版文档。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他逐页修改术语,剔除主观判断,将每一项结论都锚定在可验证的事实基础上。最终形成一份包含四大模块的说明文件:组织架构分析、资金流向追踪、违法行为清单、关联案件索引。
李维接过成品,快速浏览一遍,终于点头:“这可以作为专案组的行动依据了。”
“还有一个细节。”林远指着附件中的一个时间节点,“五年前,五金店案败诉后,有一笔十万元的咨询费打入恒正所账户。付款单位是城建局下属的‘临时协调办公室’,这个机构三个月后就注销了。”
张涛皱眉:“这种事以前也有过。”
“但这次不一样。”林远低声说,“这笔钱到账第二天,原案卷宗就被调阅过三次。借阅记录显示,其中一次是内部人员违规操作。”
李维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证据不是丢了。”林远合上电脑,“是有人把它拿走了,然后换上了假的。”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敲击声。节奏很轻,三下短,两下长。
林远的手指突然收紧。那是老陈的备用信号,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使用。
他不动声色地把笔记本合拢,放在桌角。手机静音,屏幕朝下。
李维已经起身准备离开,手里拿着那份文件。
林远坐在原位,目光落在键盘最右边的那个按键上。那里有一道细微划痕,像是被人用力按过很多次。
他的右手缓缓移向膝盖,摸到了裤缝里藏着的一小片塑料——那是昨晚拆解读取器时留下的残片,他还未来得及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