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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飘落,一部分粘在潮湿的桶壁上,一部分被穿堂风卷走。
他转身下楼,走出医院侧门时,雨小了。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膜,看不清里面。他没停下,径直走过,拐进地铁口。
回到家,他打开铁盒,取出u盘,插进旧笔记本。屏幕亮起后,他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除了录音备份,还有一份名单文档。光标停在第二行,他输入“陈默”,回车。
第三行空白。
他盯着那行空格,手指悬在键盘上。三分钟后,他关掉电脑,拔出u盘,锁进抽屉最底层。
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他走到墙边,时间线图已经贴满整面。他撕下“父亲警告”那张标签,换上一张新的,写着:“施压确认”。红线从“录音曝光”连过来,再分出一条支线,指向“背后还有人”。
他在支线末端画了个圈,圈住“深灰西装”四个字。
然后他坐回桌前,打开台灯,翻开父亲那本《律师法》。书页泛黄,边角卷起。他翻到第38条,用红笔画了道横线,又在旁边写了个“忍”字。
笔尖停住。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突然抬手,用力划掉。
笔尖划破纸张,留下一道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