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的一叠资料上。那份写着“周三”的纸条还在,但他没有再去画线。
他知道有些事已经不需要确认了。
法官回来时敲了法槌。
林远坐直身体,把手边的证据册推向前方。
陈默重新回到证人席。
林远翻开新的一页,问道:“你刚才提到,你曾收到一份内部备忘录,记录了资金流转路径。这份文件现在在哪?”
“在我交给警方的u盘里。”陈默说,“编号d-9,加密文件夹,密码是恒正所成立日期。”
林远点头,示意书记员登记。
就在这时,郑世坤忽然站起来:“法官,我申请补充说明。”
“请讲。”法官应允。
郑世坤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陈默三年前的心理咨询记录摘要。他曾因焦虑症接受治疗,多次表达对上级的恐惧和妄想倾向。我们认为,其证词可能存在记忆扭曲风险,建议不予采信。”
林远立刻起身:“该材料从未在证据交换阶段提交,属于临时突袭。且心理咨询记录涉及个人隐私,未经当事人同意不得公开使用。”
法官皱眉:“被告方可否提供完整授权文件?”
郑世坤微微一顿:“目前只有复印件,原件正在调取中。”
“那暂不采纳。”法官合上文件,“继续质询。”
林远转回陈默:“你说你保存了备忘录。除了资金流向,上面还有别的内容吗?”
“有。”陈默声音低下去,“提到了一次会议。地点在城南茶楼包间,时间是周三晚上八点。参会人包括郑世坤、李振国和周海涛。议题是‘如何处理林建国的问题’。”
林远的手指轻轻点了下桌面。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默说完最后一句,整个人像是松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呼吸比刚才顺畅了些。
法官宣布再次休庭,合议庭将进行评议。
林远收拾文件时,发现自己的袖口别针掉了。他弯腰捡起来,捏在手里,没有马上别回去。
阳光移到了桌面上,照着他手边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周三晚八点,旧货市场三号仓有人守夜。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文件夹最里面。
外面走廊传来开门的声音。
一群人走过来,脚步整齐。
林远抬起头,看见法警陪同合议庭成员返回。
他放下笔,坐正身体。
陈默正准备离席,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郑世坤一眼。
然后他推开侧门,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