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眼神一紧。
“移交什么？”陈默问。
“人。”林远说，“他们在转移关押者。”
他立刻调出草图，发现监禁区出口正对着一条封闭走廊，尽头通向地下斜廊。如果对方已经开始行动，那么再等几分钟，可能就只剩一座空牢房。
“改变计划。”他说，“不再绕行。目标改为直接切入监禁区外集结点，提前布控。陈默，你带两个人从右侧通风管爬进去，我在正面吸引注意。”
“太险了。”陈默皱眉，“一旦触发警报——”
“他们已经准备移交。”林远打断，“我们现在不动，就没了主动权。”
陈默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点头。
行动重启。林远率队贴着铁门边缘推进，陈默则带着两名队员转向侧壁的通风口。就在他们分开的瞬间，林远感到战术手套内侧有些发潮——不是汗，是刚才爬行时蹭到了墙缝渗出的水渍。
他甩了下手，继续前进。
十米、八米、五米……距离监禁区入口还有不到二十米时，前方走廊尽头的铁门缓缓开启，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某种仪器箱。
林远立刻蹲下，挥手示意全员隐蔽。
那人站在门边，低头看了看表，又朝走廊两端张望了一下，才转身回去，用力拉上了门。
林远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终端倒计时：三十六分钟。
然后他轻轻按下通讯键，声音压得极低：“陈默，位置到了吗？”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接着是陈默的回应：“通风管已打通，能看到内部布局。里面有三个人，都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了胶带。看穿着，像技术人员。”
“守卫呢？”
“两个在外间抽烟，一个在操作台前看屏幕。武器都在腰上，没上膛。”
林远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
“准备突入。”他说，“按c方案执行。三分钟后动手。”
他刚要关闭通讯，老陈突然插话：“等等——刚收到一段新的系统日志，是从一台离线终端跳出来的。内容只有一行字：‘名单已更新，删除项待确认’。”
林远的手指僵住了。
他想起父亲书桌抽屉深处那张泛黄的纸，上面也曾有过类似的表述。那时他还小，看不懂那些名字后面打的红叉意味着什么。
而现在，这句话出现在敌人的系统里。
他盯着终端屏幕，一字一顿地问：“删除项……是指人吗？”
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