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昨晚记的,两辆摩托的车牌前三位,可能是套牌,但值得查。”
李薇接过,塞进内衣夹层。
门外传来敲门声,两轻一重,是约定的暗号。小赵开门,是菜市场的老贩子,送来一篮鸡蛋和一张纸条:“巷口有人盯了一夜,穿灰夹克,戴帽子,没抽烟,也没动。”
李薇把鸡蛋倒进盆里,摸到底部压着的u盘。她没立刻看,而是等老贩子走后,才插进笔记本。
里面是一段三十秒的视频:村主任妻子抱着孩子站在院门口,左右张望后,迅速把一张纸塞进 ailbox。画面模糊,但能看清纸上写着“救我”。
小赵盯着屏幕:“她想联系我们。”
李薇把u盘拔出,扔进锅里煮了三分钟,捞出来砸碎。
“今天中午,我去她家附近转一圈。”她说,“不进门,只看有没有人跟着。”
老刘背起包:“我走小路去车站。你们小心。”
李薇点头:“到了打暗号。”
老刘出门后十分钟,小赵发现走廊尽头的灯灭了。他们原本留了一盏夜灯,现在黑着。他没声张,默默把笔记本合上,塞进米缸。
上午九点,李薇穿上浅色外套,戴上帽子,从后门出去。她沿着菜市场后巷走,拐上主街,路过一家药店时停下,买了瓶眼药水。
她没急着走,而是站在门口滴了两滴,抬头看了眼镜面般的玻璃反光。
二十米外,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站在报刊亭旁,低头看杂志,但脚尖始终对着她。
李薇收起药水,往村口方向走。她走得不快,几次停下看路边摊,每次回头,那人都在。
走到村口桥头,她忽然拐进一条窄巷,贴墙快走,从另一头钻出,绕到村卫生所后门。
那里停着一辆旧面包车,车门开着,老吴坐在驾驶座,看见她,轻轻按了两下喇叭。
李薇上车,车门关上。
“你怎么在这?”她问。
“我等你。”老吴握着方向盘,手还有些抖,“我老婆昨天收到一封信,没署名,只写了‘你丈夫的话,有人听了’。她吓坏了,让我来看看是不是你。”
李薇沉默几秒:“那你现在信了吗?”
老吴点头:“信了。但我不能陪你去见她。我一出现,他们就知道了。”
车停在村外三里处的废弃农机站。李薇下车前,把三份笔录复印件交给他:“如果我今晚没出来,把这些交给县纪委门口穿蓝制服的保安,他姓张,左耳有疤。”
老吴接过,塞进座位下的暗格。
李薇步行返回村庄。阳光照在水泥路上,反射出白光。她走到村主任家院子外,看见门缝里塞着一张纸。
她蹲下身,抽出来,是一张小学作业纸,背面用铅笔写着:“他快撑不住了,你们再来一次,他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