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他见过这个人?”
“他当年就在市场边上开店,如果这个人频繁出入,他不可能没印象。”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我查到他在城西养老院,地址发你。”
林远挂了电话,抬头看去。
眼前是一片玻璃幕墙,光洁明亮,底下是商场入口。可他知道,脚下这片地,曾经是泥路、铁皮屋、旧电器堆成的市场。张叔的五金店,就在这片区域的东南角,离管理处不到五十米。
他掏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写下三行字:
1 1999年,李某频繁出入城南旧货市场,每次携带黑色公文包。
2 备注“不卸货,只接人”,时间固定,行为异常。
3 最后一次出现为10月7日,次日恒正所支付50万元“协调费”。
他合上本子,指节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转身,朝地铁站走去。
手机震动,陈小雨发来地址。他没看,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
风从背后吹来,文件夹边缘擦过手心,有些发烫。
他走进地铁站,刷卡进闸,脚步没停。
站台灯光明亮,列车还未进站。
他站在黄线外,目光落在对面广告牌上——那是一张城市新规划图,红线标注的开发区域,正覆盖着旧货市场的旧址。
广告牌下方,贴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复制品,是二十年前的城南街景,角落里,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正提着黑色公文包走进铁皮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