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而是家人。他藏起了证据，也藏起了录音，但他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藏在哪里。
林远转身走向停车场。
车刚启动，手机又响了。是医院系统自动推送的通知：患者王强生命体征出现轻微波动，护士已介入观察。
他盯着那条通知，没有立刻回复，也没有拨打电话。
几秒后，他重新点开短信草稿的截图，放大最后一句。
手指缓缓滑动，停在“郑所”两个字上。
王强写的是“郑所”，不是“郑世坤”。这是一种习惯性称呼，只有长期在恒正所工作的人才会这么叫。说明这条短信原本是打算发给郑世坤的——哪怕在被追杀前的最后一刻，他仍然下意识地把他当作上级，而不是敌人。
可为什么最终没发出去？
是因为怀疑手机被监控？还是意识到对方根本不会回应？
林远把车开出医院大门，驶入主路。
他打开蓝牙，拨通李薇的电话：“帮我查一件事。王强名下有没有登记过私人云存储账户？或者近三年有没有频繁访问某个加密邮箱？”
“你怀疑他把证据传出去了？”
“他没来得及交给任何人。”林远说，“但他可以提前藏好。就像那条短信，写出来，却不发送——有些话，不是为了传达，是为了留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林远看着前方红灯，轻声说：“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所以必须让某些东西，比他活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