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帮我们的动机是成立的。”浦冰分析道,“她想借我们的手,给新帝添乱,甚至削弱太后和大长老的势力。而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入宫机会和一些情报支持。这是双赢。”
秦无夜点点头:“但风险也不小。万一她是设局引我们入瓮,那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浦冰沉吟道:“的确有这种可能。不过……以容妃如今处境,加上你跟她又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她主动设局害你的动机不大。”
秦无夜想了想,觉得有理。
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阿芜,让小丫伺机向南宫容透露我们的信息,约她见面。”他对井芜吩咐道,“顺便,你去城里查一查南宫家最近动向。”
井芜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办。”
两日后,井芜带回小丫传回来的消息。
南宫容同意见面了。
地点约在三日后,桂月三十,是南宫容每月例行前往‘慈静斋’祈福的日子!
届时,我们便在那见面。
“慈静斋是皇家寺院,守卫相对宽松。南宫容若有心,在独自祈福时安排一次短暂秘密会面不难。”浦冰补充道,她似乎对皇城这些贵人的规矩颇为了解。
信息通过隐秘渠道再次传入深宫。
皇城根下,从来不缺门路。
尤其是想进城的门路。
凭借着井芜的关系网,他用秦无夜给的十万灵石买通了些人,带着他们进城。
“记住,低着头,别乱看,跟着前面运送菜蔬的车队走,到城门亮一下腰牌就成,多余的话一句别说。”车队头头叮嘱道,“进去后,玉符效力只能维持两个时辰。时间一到,赶紧把衣服换了,毁掉玉符。”
半个时辰后,御京城专供后勤进出的‘永定门’。
秦无夜、菀羲、浦冰三人低着头,推着一辆堆满新鲜菜蔬的板车,混在一队同样打扮的辅兵中间。
路过‘照骨鉴形镜’时,镜中映出的是一片淡黄色、驳杂但统一的辅兵营灵力光晕,与腰牌上的印记吻合。
守卫随意挥挥手:“进吧,快点,别挡道。”
顺利过关。
秦无夜心中感慨,真是有所求便有所应啊。
这皇城防得再严,也架不住下面的人为了钱财,琢磨出各种钻空子的法子。
进城后,秦无夜随手捏碎玉符,穿过几条街后才停了下来。
“浦姐,你先找个地方落脚,等我信号。”秦无夜低声道,“在我摸清情况之前,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浦冰点头:“嗯。”
分开后,井芜带着秦无夜和菀羲,穿过大半个皇城,来到城北一处偏僻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间破旧小院。
井芜敲了三下门,停顿两息,又敲了两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瘸腿的老太监。
他年约五六十,满脸皱纹,背有些佝偻,右腿明显不便,拄着一根油光发亮的木拐。
一双浑浊老眼,在看到井芜时微微一亮,随即扫向秦无夜和菀羲,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李公公。”井芜拱手,“人带来了。”
瘸腿老李点点头,侧身让三人进院。
院内堆满了杂物,都是一些采办的食材、布料、香料之类的东西,乱糟糟的。
老李也不废话,从一堆衣物中翻出两套衣服,扔给秦无夜和菀羲。
“时间紧,赶紧换上。”
秦无夜展开一看。
一套是青色的小太监服,另一套是粉色婢女裙。
菀羲接过婢女裙,撇了撇嘴:“主人,这颜色好丑。”
“别挑三拣四。”秦无夜瞪了她一眼,自己先换上了那身太监服。
嘿,你可别说,还挺合身。
菀羲不情不愿地换上婢女裙,裙子虽然普通,但那身段依旧窈窕,难掩其姿色。
老李打量了两人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像那么回事。跟我走,记住,低着头,少说话,别乱看。”
四人出了院子,井芜便在此先行告别。
老李领着秦无夜和菀羲再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条宽阔的街道旁。
街道上,一列规模不小的车驾队伍正在路边临时休整。
队伍中央是一辆朱红色的凤辇,由四匹通体雪白的灵驹牵引,辇车四角挂着流苏香囊,随风飘散出淡淡檀香。
凤辇两侧,是二十余名宫女太监,以及一队身披轻甲的禁卫。
队伍的旗帜上,绣着一个“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