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娅跟着伊拉娜的脚步回到了寝室。
三十平米的公寓虽然不大,但该有的设施都有,甚至还有许多连奥菲娅都没见过的东西。
就在她对着无需魔法就能驱动的煤气灯和暖气片大惊小怪的时候,来自奥斯帝国圣城的使团也终于抵达了坎贝尔堡。
坎贝尔堡的迎宾厅,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将落地窗外的白雪衬得格外冰凉。
穿着长裙的侍女微微欠身,为坐在圆桌前的两位大人物倒上了红茶,随后端着托盘安静退下,并顺手带上了门。
宽敞的房间里,除了坐在房间一侧的两名记录官,便只剩下了坎贝尔公国的统治者爱德华,以及代表奥斯帝国元老院前来此地传达帝国意志的特使一一亚岱尔·文森特男爵。
坐在高背椅上,爱德华的眼睛通过那氤氲的茶雾,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来自圣城的使者。这位亚岱尔男爵约莫四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匀称,没有许多帝国传统贵族那种臃肿的啤酒肚。
他的身上穿着一套剪裁极度贴身的深蓝色礼服,胸前佩戴着象征元老院特使身份的纯金十字徽章。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头梳理得一丝不苟、乌黑发亮的头发。
显然,那是染的。
身为一名本身便有着不俗实力的超凡者,爱德华的目光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男爵鬓角深处那一抹不自然的灰白。
爱德华的嘴角牵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位步入中年的男爵显然极度在乎自己的体面,不愿意在附庸国的统治者面前展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衰老。
就象那正在老去的帝国一样。
两人以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互相致意,并观察着彼此,寒喧的话语在茶香中缓慢流淌。
“这红茶真不错,是坎贝尔公国本地的茶叶吗?”亚岱尔男爵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脸上露出客套的赞叹。
爱德华淡淡笑了笑,用风趣的口吻说道。
“坎贝尔公国不生产茶叶,我们的土地更适合种植葡萄以及酿造美酒。您喝的茶叶其实来自帝国的殖民地,位于旋涡海南部的茶庄。”
“是吗?可为什么我在圣城却没有尝到过?”亚岱尔男爵笑了笑,将茶杯轻轻放回了瓷碟,用调侃的语气说道,“看来赛克王国把最好的茶叶卖给了你们,其次才拿去了圣城。”
“或许吧,”爱德华闻言笑了笑,却只给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回答,“但在我看来,也许只是冲泡工艺的不同。雷鸣城的市民很喜欢喝茶,还有咖啡在这方面,我恐怕都没他们会享受。”
哈哈,殿下太谦虚了!不过说起来,坎贝尔人的待客之道的确令人印象深刻,我从下船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那种亲切感,就好象我的船从未离开圣城的港口。直到我看见那座高大的四面时钟,我才恍然意识到,这里是异国他乡。”
“能让您感到宾至如归是我的荣幸。”
“哈哈,殿下客气了。”
亚岱尔再次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目光自然地落在了爱德华那头醒目的白发上,声音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好奇。
“不过,爱德华公爵殿下,请恕我冒昧。我记得您正值壮年,可为何您的头发却已经染上了风霜?”“您说这个吗?”
注意到亚岱尔的视线,爱德华抬手轻轻拨弄了下银色的刘海,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道。
“实不相瞒,其实这不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而是我自己染的。”
亚岱尔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在圣城的贵族圈子里,人们恨不得把每一根白发都拔掉,甚至剃成光头戴上假发,怎么会有人反其道而行之?
“哦?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不知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还是当地的文化?”
“都不是。”
爱德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主要是为了我的妹妹,艾琳。”
亚岱尔的表情更意外了,显然理解不了这句话中的深意,更无法理解这又怎么牵扯到了他的妹妹身上。帝国特使的反应完全在爱德华的预料之中。
他稍作停顿,声音变得轻柔,用娓娓道来的口吻讲述了发生在1053年冬月的故事。
…1053年的冬天,受难的不只是格兰斯顿堡的人民,暮色行省的局势更是进入了最严峻的阶段。为了拯救深陷绝望的圣光子民,我的妹妹艾琳作为坎贝尔的勇者,义无反顾地率领北境救援军踏上了那片被诅咒的土地。”
亚岱尔男爵的喉结动了动,眼底深处的傲慢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表情。
显然,他听说过爆发在暮色行省的混沌腐蚀,毕竟这事儿连教皇陛下都惊动了。
希梅内斯裁判长还为此率领裁判庭亲自去了一趟,并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