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下子昏死过去。
百灵惊呼:“喂喂喂,郭大爷你怎么他们了?没事吧?”急忙过来查看。
“没事,一会儿就醒了。”郭七拾回软缅刀,走向莫氏。
郭七不过一伸手一抬足一声喝,说来平平无奇,落在莫氏眼中却是惊为天人。她以新的目光把郭七上下打量,待到他近前,她可怜巴巴地卖惨:“我的腿因为你的缘故,被那个老家伙活生生踢断了。”
郭七微微一惊,放下软缅刀蹲下来查看她伤势,问:“哪条腿……哦,左腿。怎么会是我的缘故?”右手食指在她左腰、左腿膝盖点了几点,暂时制住她穴道,减轻她伤疼。
莫氏满脸哀怨自责:“谁叫我倒霉呢。我看你匆匆忙忙的不知在干嘛,一时好奇跟了来,没想到碰到这对不讲理的夫妻,硬说你这小贼是我男人。你抓了他们的灵儿,他们就抓我。”
郭七明白过来,不以为意。她伤在大腿,男女有别,便回头招呼百灵来帮忙,把她伤腿断骨扶正,折来树枝固定住。百灵跑回黄花庵,半晌,找不到跌打伤药,找来一些衣带,在郭七的指点下把莫氏伤腿断骨扶正,绑扎牢固。
不久,老反夫妻几乎同时醒来,沮然相顾。百灵转身过来安慰片刻,道:“没事的姑奶奶,大伙儿就搬去黑风寨住嘛,正好黄花庵我也住腻了。就像老反爷爷常说的,哪里黄土不能埋骨?你们都已经半截入土的人了,还计较啥?”
莫氏瞥了百灵一眼。这丫头说话忒直啊!
老反苦笑一声:“丫头片子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唉,艺不如人,那也罢了。”
百灵不服:“我不小,十三岁了!”老反摇了摇头,但觉腰下气力渐生,于是在百灵的托扶下挣扎起身,扶起玄姑。片刻间夫妻俩恢复如常,双双走到郭七跟前,深深弯腰施礼。老反哑声道:“常不反、方玄姑见过大爷。”这是依诺认主。敢情他大名叫做常不反。
郭七微笑伸手虚扶,并不计较他们深揖不拜。口中平和地道:“不必多礼。嗯,这位莫小娘子是你们打伤的,这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玄姑奇怪地看看莫氏,看看郭七,问:“你们不是夫妻?”
莫氏冷冷瞥了她一眼,抿嘴不答。郭七转看百灵,正要说话,发觉左近有人靠近,当即转头看去。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投向下山小路。
“哟哟哟,一干人站在门口吹冷风干嘛呢?等着迎接本官是不是?”随着男人尖尖的话声,小路旁松林下走出一对衣衫褴褛的男女。
“嘻嘻,这么多人……来人啊,看坐。嘻嘻,看坐。”女人摇着手,嘻嘻哈哈地傻笑着,声音沙哑,却不难听。
这一对男女披头散发,走路摇摇摆摆,身上衣服式样奇古,颇类伶人戏服。只是上面油污泥巴都有,既脏且破又长,十分难看。长长的头发倒不算脏,随意披散着,把脸面遮挡大半,一时间看不清长相,只能从身段、声音判断出应该都是三旬以上五旬以下年龄。
老反脸色微变,飞身过去双手齐出,分别揪住男女一条胳膊,提起便往山下走。郭七微微皱眉,轻喝道:“且慢。带他们过来。”
老反身子一僵,拉着两人退回,讪笑道:“他们俩是疯子,我怕他们冲撞了大爷。”
“啊啊啊,是是是,我们是疯子,我们是疯子。”这对男女满脸惧色,喃喃细语。
郭七摆摆手示意作罢,毕竟是新收的奴仆,不便苛求。见这对疯男女在老反手中噤若寒蝉不敢动弹,便打消了本想盘问两句的念头。眼望老反和玄姑:“然则如何处理黄花庵?”
老反和玄姑相顾犹豫。半晌,摸不准郭七心意的老反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爷的心意如何?”
郭七直截了当地表了态:“黄花庵伤天害理,留不得。”
老反问:“大爷的意思是人都杀了,庵堂放火烧掉?”郭七不置可否,眺望远方。百灵叫了起来:“那怎么行?难道把红儿童儿都杀了?岂有此理?”
玄姑道:“黄花庵是有几个女尼不好,但也不能赶尽杀绝吧?再说里面还有几个孩子。”
老反眼巴巴地看着郭七:“恳请大爷宽宏大量,给她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郭七对主仆之间互相试探心意的举动心生厌倦,道:“罢了,所有的人搬去黑风寨。女尼让她们还俗嫁人,从此以后改过自新,玄姑你负责督促她们。倘若不知悔改,那就一刀了断!”说到后来,看向玄姑,口气重转严峻。玄姑只能应下。
百灵松了一口气,兴冲冲地道:“听说黄花庵骗了很多人,钱财必定很多吧?尽行搬去黑风寨!从此以后,咱们都是替天行道杀富济贫的山匪强盗!嗯,是了,还要放火烧了黄花庵。这把火我来放,谁也不许跟我抢!”
郭七目光投向门户洞开、貌似空无一人的黄花庵,摇头道:“倒也不必如此。还是留着吧,倘若有流离失所的人经过,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百灵十分扫兴,道:“就不怕有人占了这地方继续为非作歹?”
郭七决然道:“倘若如是,咱们到时候再来扫穴除奸就是了,奸恶之人到哪里都能作奸犯科。”眼光落在莫氏身上。
说话间玄姑把老反的树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