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退,竭尽全力接得三棒,只震得手臂酸麻,软缅刀两次险些儿脱手。但也终于让她退入一片疏林中。
有粗细不一参差不齐的松树庇护,莫氏勉强保持住与老妇有来有往的对攻之势,也有余力打听情况:“大姐,咱们这场架打得好没来由!你说的那个小贼是不是我家郎君先不说,就算是,他到底怎生冒犯贵庵堂,你总得让我明白一二吧?他如今又在哪里?”
“你且束手就擒,我便与你说个明白。”老妇左挑右扫,绝不容情。但莫氏身手敏捷,又有松树阻碍,她的招数十之八九要落空,一时间气得不轻。
对方口风甚紧,莫氏十分无奈,退意越发强烈。当下在松林中腾挪辗转,一步一步向山下移动。老妇看穿她心意,下手益急。但有松树遮挡荫庇,老妇虽然厉害,还是奈何莫氏不得。忽然喝一声:“老反,拦住她。”
松树后的莫氏心下冷笑,这骗人把戏也在我面前演?奋力一刀把老妇哨棒击退,正要飞身走人,上面黑影晃动,有物当头压落。
莫氏忙不迭跃离松树。老妇哨棒划弧而回,精准击中她右腿腿弯。莫氏惨叫甫起,胸口一疼,顿时全身不听使唤,瘫软在地。
黑影落下,乃是一个满脸皱纹的干瘦老头。小鼻子小眼,空着双手,农夫打扮。站直身微笑道:“玄姑,我没来晚吧?刚好帮你抓住这丫头。”
老妇玄姑怨怪地白了他一眼,道:“没你我就收拾不了这丫头么?哼,你刚才当着我的面都敢抓她胸脯,找死么?”
老头顿时满脸惶急:“我只是点制她胸口膻中穴,哪里抓她胸脯了?你看她一下子动弹不得,就是被我点了穴道。”不待玄姑回答,即刻转头俯视地上莫氏,“丫头,听说过’神鹰侠侣’没有?就是我们!”
莫氏吸了口气,冷笑道:“没听过!二打一,大欺小,你们有脸称侠侣?”
老头不以为然道:“丫头你懂啥?侠的意思是行侠仗义,不是不能大欺小!譬如看到一个娃娃欺负另外一个娃娃,难道我就不能出手教训了?侣的意思就是两个人。我们夫妻恩爱形影不离,对付一个人也是并肩作战,对付一百个人也是并肩作战。谁让你不找个男人陪伴、独自上山来找茬呢?”
莫氏还待反唇相讥,玄姑揪住她胸口抓起便走:“适才那个拐跑了灵儿的小贼就是她男人。”
老头勃然大怒:“你说什么?该杀!”抢上来一脚踢在莫氏左大腿外侧上。剧疼入心,莫氏一声惨叫,立即昏厥过去。这是因为莫氏上半身被玄姑挡住,老头不好取的,否则这一脚他本想当场了结莫氏性命。
玄姑责问:“你干嘛?”
老头怒骂:“该杀!该杀!两个狗男女都该杀!这个妖女死了没?那个小贼在哪里?灵儿在哪里?”
“逃掉了。没看我要抓她回去?不信那小贼不回来救他婆娘。”玄姑探得莫氏性命无碍,懒得责怪老头,重新举步。
老头恍然大悟:“还是娘子厉害,到时候咱们跟他来个走马换将。这么说这个妖女死不得,你先给她治治伤。还好我先前没下重手,要不然到哪里去找那个小贼?对了,灵儿怎么被人抓走了?不是有你坐镇庵堂么?”
玄姑脚步不停,一声不吭,由得老头在身后一路絮絮叨叨。
两人择路回庵。不久,转上回庵的道路。莫氏疼醒过来,不免挣扎怒骂,吃玄姑几声冷责,只得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惹火这一对心狠手辣的神鹰侠侣可没好果子吃。这当儿纵然想解释自己是独自上山别无伴侣料也于事无补。
“什么人?”老头一声断喝。道路旁边密林中走出一对男女。当头的黑衣青年正是郭七。
一个时辰之前,郭七来到黄花庵。这个“黄花”不是“黄花大闺女”的意思,而是“漫漫黄花皆是佛性,青青翠竹无非真如”之意。
知客女尼圆韵乍见这么一个俊俏青年登门,登时喜上眉梢。纵然郭七满脸道路风霜之色,但紧绷的脸皮、光滑的额头、紧抿的嘴角依然在在显示出实际年龄不大。
哇,这个小后生真帅气!圆韵轻转柳腰,挟带着微微脂粉香殷勤上前,热情招呼:“客人从哪里来?可是上香来着?小尼圆韵。贵客如何称呼?”
“郭七。你可认识真如庵的明真?”郭七冷淡地扫了圆韵一眼。
“哟,原来是明真师姐介绍来的?明真师姐就是从我们这边过去的,如何不认识?”圆韵笑靥如花。毫不计较郭七的冷淡无礼,攀谈几句便带他入内,并依其所请引出庵主师姐相见。
见礼,落座。问明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媚丽尼僧就是庵主圆通,郭七不假词色,问道:“真如庵的明真是庵主派过去主持真如庵的?”
圆通略略点头:“是的,黄花庵是真如庵的祖庭。只是这是庵堂私事,不知客人如何得知?”
郭七脸上现出忸怩不安之色,低下头,双手掩饰性地搓脸道:“嗯,这个,是静音……偷偷告诉我的。”
旁边圆韵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在椅子上扭了扭屁股:“敢情是静音这个快嘴的死丫头说的?她连这也告诉你,你们到底背着明真师姐扯了多少闲篇?”
郭七咧了咧嘴角。
圆通却是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