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伤亡外,基本也都没过千。
步兵伤亡要更多一些,但也就是三万人左右,这还是算上了背魁军的情况。
但战功之大,可就令他们所有人都惊喜不已了。
战星辰在此地的四十万大军,有十余万在今天的战斗中被杀,另有将近十万驻守内城的人投降,战星辰只带了不到二十万大军狼狈离去。
最重要的是,这二十万大军中,骑兵寥寥无几,大多都是步兵。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战过后,战星辰已经再无与北凉军交手的资格了。
二十万人马,即使能守住一座城,也断然挡不住北凉军的四面开花。
处理完一些基本事务后,时间早已来到了晚上,楚玄默和刘欣然,一起坐在瓯越城太守府的房顶上看着月亮。
“那个,史进的事?”楚玄默在沉默许久之后,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说实话,他对于史进之死并没有什么怨言,也明白是战争就会死人的道理,但他仍然想问这个问题。
或许在内心深处,他也想知道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吧。
“事先我并不知道,都是王爷一手安排的,直到战前的最后一刻,我才接到了史进的战斗计划。”刘欣然轻声解释道。
“而且,这个计划是史进主动呈上的,他没有交给我,而是直接给了王爷,所以,剩下的你就都知道了。”
她轻轻靠在楚玄默的肩膀上,美眸中也有着些许伤感之色。
楚玄默伸手抱住了刘欣然,解释道:“那个,这件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
“我知道”,刘欣然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捂住了楚玄默的嘴,没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夫君,你真不适合当一个掌权者哦。”
楚玄默身形轰然一震。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楚玄默身上骤然爆发,但又被后者给压制了回去。
刘欣然有些震惊地看向了他。
楚玄默先是竭力稳住自身气息,然后又闭上双眼运转了一边养神诀,这才完全控制住了自己。
在此期间,刘欣然始终没有打扰他,就只是静静地看着楚玄默,同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对于楚玄默会对这句话有这么大的反应,她大致能猜到原因,这也是她要说刚刚的话的原因,自欺欺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楚玄默必须得认清自己。
楚玄默不适合当一个掌权者,这是他的性格决定的,与眼界,格局等无关,因为他有那等眼界和格局。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这些词用在楚玄默身上并不合适,因为该狠的时候,楚玄默一样会狠,就如今天出言威胁端木阔,如果老将真的拼死抵抗的话,北凉军在屠城时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不优柔寡断,并不意味着楚玄默就合格了,因为他还不够狠,也不够冷血,说到底,他还是个人。
仁慈与冷酷是两个极端,但不仁慈,并不意味着就能做到冷酷,在此中间挣扎,才是最多正常的。
楚玄默当然也是其中一员。
他不可能向楚建安那样,眼睛眨也不眨就能设计灭掉三大家族,也不可能为了国内稳定,便用一个又一个的假象,蒙蔽楚建雄,迫使他提前叛乱,最终战争导致江南道百万百姓惨死。
他也不可能像秦鸿那样,给对手散播瘟疫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说到底,楚玄默最多只能当一员大将,在沙场冲锋陷阵,真正让他去决策,去一句话决定百万人生死的时候,楚玄默是做不到的。
但楚玄默又不普通,因为他是大楚太子,或者至少是前任太子,还肩负着向楚建安复仇的重任。
复仇失败,一切不必再言,可一旦复仇成功,新的皇帝,谁来做?
楚玄默绝对不合格,他不可能做一个皇帝的,驭人之术与胸怀格局他都不缺,但偏偏缺一份铁石心肠。
刘欣然喜欢这样的楚玄默,因为这样的楚玄默更加有血有肉。
冷酷无情的人,终究是让人难以接近的。
就如同张咏荷永远都不会看上楚建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