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不光。
直到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公孙破的手下被斩杀将近五分之二后,所有的骑兵才一个个跨上战马。
上了战马后,骑兵和步兵的差距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公孙破的骑兵,虽然在北凉军看来,是连赤甲军的都不如的战五渣,说不定连北凉的步兵都打不过,但在面对同样战五渣的周凯军时,还是展现出了相当不俗的实力。
战场在军营而不是平原,按理说骑兵优势是被大幅削弱的,但周凯这帮手下实在是太过废物,在看到冲击而来的骑兵时,居然连最基本的躲避和砍马腿都不会。
所以,基本上都要四五名战士合力,才能拼掉一名骑兵,这还是骑兵匆忙之下没有披甲的结果。
而公孙破的骑兵也是够废的,在长枪刺穿敌人后,居然连枪都拔不出来,还舍不得弃枪拔刀,只得在枪上挂着敌人的尸体继续战斗。
他们带给步兵的大部分伤亡,都来自于战马的踩踏。
步兵这边的伤亡,却有相当一部分,是看到敌人的骑兵后,进退失据,忙不迭逃命,相互踩踏致死的。
本来他们被偷袭,折损超过两万人,而周凯军折损不过万余,但骑上战马后,他们很快就把这个差距给抹平了。
等到战斗持续两个小时后,还剩下不到万人的周凯军,终于开始全线溃败。
因为他们发现,己方的主帅西门天,居然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
而此刻,同样伤亡过五分之三的公孙破大军,又怎么可能放任这帮该死的家伙离开?
在公孙破的怒吼声中,这些骑兵甚至都顾不上回营披甲,便一个个再度冲出营去追杀敌兵。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公孙破,完全不愿意去想一想今天事情的奇怪之处,反而是一马当先地追杀。
步兵嘛,在面对骑兵时,若是结阵抗衡,尚有抵挡余地,一旦开始溃败,那就真的是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了。
跑,跑再快能跑的过战马吗?
愤怒的骑兵,开始对这些逃兵展开疯狂的蹂躏,不是在背后提枪刺死,就是在追上后,干脆利落地一刀割下敌人脑袋。
还有更狠的,直接骑着马就朝着敌人踩了过去。
而那些仓皇而逃的步兵,根本没能力再带给骑兵任何有效杀伤。
所以,几乎是转眼之间,便有几千人丧命在骑军的铁蹄之下。
但也就在此时,原本追杀在最前方的公孙破,突然勒马,与此同时,眼神也开始变得一片凝重。
凭借强大的实力,他敏锐地感受到了此刻大地的异常。
那种整齐而又充满规律的震动,是自己的手下这辈子都做不到的,像是,有大批骑兵正在赶来。
抬头望向远方,他能看到的,只有一堆堆飞扬的尘土。
公孙破毫不犹豫地怒吼道:“所有人开始结阵,做好战斗准备”。
怒吼夹杂着灵气传遍了本方战场,甚至连正在冲刺中的虎豹骑都听到了。
楚玄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赶紧结吧,聚集在一起,也免得我们再一个个追杀。”
公孙破这边的骑军,暂且称之为杂牌军吧,这帮杂牌军,在听到公孙破的命令后,一个个连忙拨转马头,向公孙破围拢了过来。
只不过他们的骑术,实在是拙劣不堪,以至于关键时刻刹车不及,相互冲撞之事时有发生。
而撞在一起的骑兵,自然又少不了相互的怒目而视。
这还算好的,还有更夸张的,收不住战马,以至于两马相撞,结果战马双双毙命,骑卒也被摔下战马的。
摔下去也就摔下去了,可谁让他们还有一帮猪队友呢?
所以,那两名摔下战马的骑卒,很快就被战友的马匹踩在了脚下,当场毙命。
公孙破没空去看这些家伙的惨状,他这会的目光,正紧紧盯着远处飞扬的尘土,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战栗。
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他,这个敌人,是真正的精锐骑兵。
但他能跑吗?
当然不能,这个道理,公孙破很懂。
一旦掉头逃跑,骑兵相互冲撞,不等敌人杀过来,己方就先大乱了。
他胯下的战马仿佛也感受到了敌人的难缠,四蹄焦躁不安地跺着地面。
而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他也终于看清了敌人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