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的神色。
看来又是一场恶战了。
但蒋栋神色却是平静无比，丝毫没有因为二人的失败而有什么波澜。
他淡然开口道：“直属营其他标队准备，弓弩压制，直属标队，准备冲锋。”
他的话音刚落，直属营两千多人，就已经齐齐抬起了弓弩，恐怖的箭雨瞬间朝着天魁屠神阵扑去。
在如此的近距离中，这些箭雨确实发挥了不小的威力，成功拖延了天魁屠神阵的推进步伐。
当然想伤害到他们是不太可能的。
而直属营的直属标队，以他们的标长，也是直属营的校尉，也是虎豹骑的副帅龙天为首，都已经沉默的提起了手中枪。
张牧尘和赵青龙已经稳住了身形，来到了大军旁边，有些沉默。
第一波箭雨过后，蒋栋淡然道：“开始冲锋”。
龙天笑着提了提长枪，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
他想起了蒋栋刚刚对他说的话：“你龙天这次要是死了，下辈子都别想再娶老子的女儿”。
“对不住了啊，老丈人，下辈子，你的女儿我娶定了。”龙天低下头，喃喃地道。
再次抬头时，他的眼中已经满是漠然之色。
他还有一句话，没敢说出口，怕挨打，但其实那句话才是他最想说的。
“蒋栋，你的女儿，在床上是真他娘的能折腾”。
在心里默默说过这句话后，龙天轻轻弯下了身。
第二波箭雨已经从他头上飞过，直奔天魁屠神阵而去。
山顶毕竟空间狭小，面对面冲锋的双方，很快就撞在了一起。
龙天率先抬起枪，刺向一名二品高手，但却被对方随手弹开。
不过龙天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他连人带马，狠狠地撞入了天魁屠神阵内。
从此，世间再无龙天。
刚刚击飞龙天攻击的二品高手，还沉浸在得意当中呢，就被紧随其后的一名五品高手连人带马撞在了身上，然后被第三骑一枪捅穿了心脏。
然后是第四骑，第五骑，都是连人带马，面无表情地撞入天魁屠神阵内。
没等魁拔他们咆哮出声，第三波箭雨，已经再次覆盖而来，将正要爆发的他们，射得完全哑火。
而直属标队这边还在冲锋，凭借着战马带来的强大冲击力，箭矢的远程支援，前方战士开的路，他们渐渐开始给对手带去伤亡。
楚玄默沉默了，这算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军队，是如何对抗这些顶级强者的。
那完全是拿命在填啊。
天魁屠神阵破不了，这场战斗就不会结束，而作为最高战力的张牧尘和赵青龙，尚且对此阵束手无策，他们又能给出什么良策呢？
蒋栋给出来了，这也是北凉军最常用的方法，拿人命去耗。
张赵不敢硬碰阵法，是因为对方人数太多，战力叠加之下，哪怕是他们也无能为力。
但是，真正占据着人数优势的，可不是他们天魁宗啊。
一波又一波的战马冲击，总有破开大阵之时，只要他们的配合被打断，面对虎视眈眈的北凉军，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这也是楚玄默第一次，从内心深处，真正认可了楚建安的做法。
确实不能由着这些江湖武夫再胡来了，凭借着强大的实力，面对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尚且能抗衡，那面对普通人呢？
如果不能给这些恃武犯禁的家伙以足够的震慑，那谁还会把大楚律法当回事？
这就是战场的残酷吗？楚玄默有些明白了。
战场的残酷，不只在于与敌人的生死搏杀，还在于你有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去死，你自己却完全无能为力。
北凉军嗜血残暴，果然是有原因的。
其实，楚玄默真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作为曾经的大楚太子，他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死人了，更亲手杀过人。
而且，有些冷血的道理，是在他小时候，就有人专门灌输给他的。
所以，说楚玄默心情凉薄，还真是一点都不冤枉他。
但哪怕是他，在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战士一个个去送死的时候，也是难以完全让自己保持平静。
人群中，能在此刻保持着眼神平静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
一个是枪圣赵青龙，为北凉征战那么多年，他见过太多类似的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