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人一队,顾梁感到不对劲的时候,刚刚派出去的一波,也不过十人一队,这回让楚玄默带五十人过去,显然是已经开始真正重视此次危机。
后者微微颔首,向后方一挥手,虎标中瞬间有五十骑策马而出。
楚玄默带着这五十骑,先行疾驰而去。
顾梁依旧不太放心,转头对着时简道:“你率领直属营跟在楚标长他们后面,拉开一两里左右的距离。”
时简抱拳领命,而后同样一挥手,直属营二百多骑瞬间冲出。
看着他们的背影,顾梁神色阴沉。
实在是由不得他如此重视,北凉军的斥候,一向是军中最精锐的成员,如若无事,绝对不至于这么久都不回来汇报情况。
他其实心知肚明,那几位斥候,此刻恐怕多半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但他有些不明白,谁这么大胆子?连北凉军的人都敢动。
更何况这还是在驿路之上,先前早已经有人下过命令,这条驿路上的一切政令等的传达,都被紧急取消,全部给北凉军让路。
而就在楚玄默他们向前去查探情况之时,在驿道的更远处,有着几十骑正策马狂奔。
为首一人,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公子哥,从他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的身体就可以看出,此人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在他旁边,还有两名妙龄少女,分别被他手下两人带着,策马疾驰。
宸宇出行,怎会缺少美女相伴?
而宸宇惨白的脸上,这会却是难掩惊慌之色。
一边跑,一边低声道:“魏叔,他们应该追不上来吧?”
他旁边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苦笑道:“不敢肯定,但毕竟第二批人中,有一个人跑了,这恐怕会带来不小的麻烦,说不定会有大军降临”。
老者气度沉凝,居然是一位四品高手。
宸宇苦笑一声,缓缓停了下来,拨转马头,对着身后众人道:
“今日之事,责任在我宸宇,我不该热血上头招惹北凉军的,待会要是他们有人追上来,各位叔叔就请先行离开,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少爷不可啊”
“我等愿为少爷死战”
“是他们北凉军欺人太甚,我等必一死以保少爷平安”。
…………
周围的奴仆们听完此话,连忙纷纷出声,而且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慷慨激昂的神色,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唯有被他称为魏叔的老者,眼底闪过了一抹阴晴不定的神色。
当少年热血与资深城府结合起来的时候,往往会酿出难以想象的祸事。
刚刚,若不是少年一意孤行,非得要主动启衅北凉军斥候的话,局面又何至于如此。
这名面色苍白的公子哥,是江南道宸家之人,而且是宸家当代家主最喜爱的幼子,来到剑南道,其实是外出游玩的。
以他的身份,当然不会搭理所谓的任何人不得进驿路的命令。
自然而然的,就与北凉斥候撞上了。
本来斥候只是打算对他们进行驱逐的,毕竟本方只有五名斥候,但对方却有几十人,北凉斥候也不想节外生枝。
但偏偏就有恶仆出言不逊,辱骂北凉军欺人太甚,说了一些极端难听的话,什么北凉是不开教化的蛮夷之地,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牲之类的。
而且,以宸宇的纨绔子弟性格,当然也不愿就此屈服,所以他没有阻止自己的手下。
毕竟北凉与江南宸家关系恶劣,是公认的事实,宸宇自然不愿意就此低头。
北凉斥候没有当场发飙,而是拨转马头,默然离去。
但就在双方距离拉开到一百多米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北凉斥候五人当中,有一人忽然策马加速离去。
当时老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果然,其余四人几乎是瞬间同时再度拨转马头,朝着这几十骑冲了过来。
蚍蜉撼树?
螳臂当车?
不自量力?
他宸宇当时当然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为了好玩起见,他甚至都没让老者出手,而是下令让这些恶仆出手解决这几人。
并告诉他们,每个人头一千两银子。
能当他宸家的仆人的,又岂是身手平凡之辈。
几十人也没把对面四人放在眼里,大笑着就冲了上去。
在他们看来,那可是四千两银子啊,够他们奔波劳碌好多年了。
在他们大笑的时候,对面,连马蹄步伐都完全一致的四人,始终沉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