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起,我就决定要做真正的大楚太子了,假的,那又怎么样?只要您不说,我就是真正的楚青玄”。
说到这,黄惠和声音开始变得热切了起来。
“您知道吗?陛下他已经答应了我,只要我能灭了楚建安,大楚皇帝的位置就是我的,到时候大楚将会与大宋时代修好,到时候您就是太上皇啊,爷爷,我从小到大,从没求过您,这一次,您能答应孙儿的请求吗?”
看着满脸热切的孙子,老人的心,逐渐冰凉了起来。
世代忠良的黄家,堂堂大楚前任礼部尚书,大楚最负盛名的文豪,却生了这样一个孙子吗?
从小的悉心教导,循循善诱,似乎都在此刻,彻底化为了泡沫。
老人颓然一笑,“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后,老人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本来就年过古稀的人,似乎一下子又苍老了十多岁。
“真的?爷爷你太好了”,狂喜之下的黄惠和,直接抱着老人的身体转了起来,全然没注意到,老人似乎咽下了什么东西。
直到他发现老人开始变得涣散的目光,他才一下子慌了神。
孙天行已经一步跨了过来,看了一眼后,对着黄惠和摇了摇头。
少年一下子呆坐在了地上,喃喃地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他怀里的老人,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终于结束了。
少年活的累,老人又何尝不是呢?
他不知道少年的所作所为,少年也同样不知道,在踏入大宋领土之后,老人就给自己准备了一瓶毒药,他随时都可以自尽。
他大楚王朝臣子,可死,但绝不可受辱而死。
…………
十分钟后,逐渐恢复情绪的黄惠和,对孙天行淡淡地道:“以一品大员的丧葬之礼,葬了我爷爷,可以吗”?
孙天行点点头,“当然可以”。
轻轻将爷爷的尸体放在地上,少年的眼神,开始变得冰冷彻骨。
大楚,等着我的复仇吧。
虎豹骑大军,不可能天天走在驿路之上,自然也有到其他路上的时候。
这天,楚玄默他们,就来到了一条小河边。
没有拥挤,没有欢呼,众人安静下马,给战马洗刷马鼻,之后就让马匹安静地在河边喝水。
陆陆续续的,其他标队的人也纷纷到来,所有的战马整整齐齐地排在河边饮水,那场景堪称极为壮观。
也只有到这个时候,才能听见战士们的窃窃私语声。
楚玄默趁着战马喝水之际,站在马背上眺望后方大军。
两万多骑兵,自然是一条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线。
不过这条线不是完全连在一起的,而是以营为单位,各营之间自主行军,吃饭,休息,相互之间拉开大概有二十里左右的距离。
顾梁悄然来到楚玄默身边,淡笑道:“有何感想?”
楚玄默由衷地道:“只有真正体验过,才知道战争的残酷”。
前者大笑:“这才到哪,你可是一仗都还没打呢?”
后者微微一笑:“真正的战争,可从来不只是在战场上啊”。
顾梁撇撇嘴:“你小子还开始装高深了”。
后者微笑不语。
“不过你说的是对的”,顾梁纵身一跃,也跳上了马背,强大的力量,甚至压得正在喝水的战马身形微微一晃。
名为红枣的战马噗嗤噗嗤地打了个响鼻,然后很不满地一尾巴扫向了主人。
但很不幸,够不着。
正在喝水的红枣,眼里顿时流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委屈之色。
至于为什么会给战马起这么个名字,楚玄默在无疑之间听熊力提起过。
好像凤标标长阮虹,就挺喜欢红枣的。
顾梁低下身来,笑道:“老伙计,别这么大脾气嘛,你看我这一路,把你伺候的像大爷一样的,这才开个小玩笑,你就受不了啦”。
红枣瞥了顾梁一眼,仿佛是在说:“看你那熊样,活该连老婆都找不到”。
不过顾梁今天心情好,就没跟它计较,站起身来,对楚玄默继续道:
“我北凉军军律之严格,在整个天下都是首屈一指的,北凉有一位前辈,曾经撰写过一本《武备辑要》详细描述了一个国家,该怎样整顿武备,增强军事实力,上面大到国家军事政策,下到一名战士的军法细则,都有着无比详细的解释,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