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监军和吴都护相视一眼,皆莫名其妙,只以为惹了陆缙发怒,赶紧追上去劝阻。
江晚吟闯了祸,此刻正在站在寒风里,局促不安。
帐子猛地一掀开,她隔着忽明忽暗的篝火,看了眼那隐没在夜色中高大的身影,心口像是被火舌燎了一下,烫的生疼。
陆缙亦是停了步,沉沉的望着被狂风吹的满头青丝飞舞的江晚吟。
隔着篝火和狂风,两人谁也没先开口,只有影子拉的极长,被吹的乱撞。
许久,还是赵监军小心地开了口:“大人,那我领这位江娘子离开了?”
僵局突然被打破,陆缙缓缓收回眼神。
黑狐毛大氅被吹的猎猎,他面不改色:“先别走,此事,交由我处置。”
交由他亲自处置?
谁不知这位左将军最是赏罚分明!
看来,今晚这小娘子要倒大霉了……
赵监军和吴都护相视一眼,不知陆缙为何又改了主意,皆替这小娘子叹息。
再一想到大帐里那铁鞭,可是足足有半掌粗。
二十鞭下去,这小娘子不死,也要丢了半条命。
赵监军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有些不忍心,解了腰间的细鞭过去:“大人,您那鞭子锈了,我手边刚好得了个软鞭,要不用这个?”
“不用。”陆缙拒绝,只掀了掀眼皮,点了下江晚吟,“你,随我进来。”
赵监军登时不敢再劝。
吴都护亦是噤了声。
两人一同丢给江晚吟一个爱莫能助,自求多福的眼神。
江晚吟手指捏着衣角,低低嗯了一声,小步跟在陆缙身后。
只是靠近时,却于背人处悄悄抓紧了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