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本以为换个世界能清闲一下,没想到还要继续当二五仔。”
虽然麻烦,但貌似也挺有趣的。
距离晚上九点还有一段时间,凯亚思考片刻,很快好了决定。
他打算先换一身衣服,虽然大毛领的骑士服很好看,但这个世界的人穿衣似乎崇尚简单便捷,自己这身衣服还是过于扎眼了。
至于换完衣服之后要做什么……
凯亚敲了下手心:“去找点乐子吧。”
琴酒的车还停在路边没开走,他想去蹭个车,顺便打听点消息。毕竟这个人看上去就像组织里的小头目,知道的东西肯定比黑麦威士忌更多。
啪嗒!
一滴水珠忽然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凯亚抬起头,灰蓝色瞳孔倒映着黯淡的天地,“哎呀,下雨了?”
下雨那就更得去蹭车了~
他走到黑色保时捷旁边,敲了敲车窗。
琴酒冷着脸打开车窗:“还有什么事?”
琴酒身上释放的杀气和冷气有如实质,但并不能吓退凯亚。倒不如说,他对这种一言不合就垮起小猫批脸的人最感兴趣了。
“请问,我能去你家避避雨吗?”凯亚双手合十,一脸陈恳道:“顺便再借我两件衣服吧。”
琴酒:???
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对他提出这种请求。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原本只是零星的几滴雨点,骤然间变得密集的雨幕。
枫原万叶的发丝和睫羽都被淋湿了。
他抹掉脸上的雨水,眺望过更高的云层和山峦后,神情愈发凝重。
松田阵平偏过头,敏锐地察觉到少年的情绪:“怎么了,表情突然间变得这么可怕?”
枫原万叶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轻声道:“要来了。”
狂风席卷着落叶和大雨,呼啸着飞向他望去的方向。
轰隆一声闷雷炸响,工作了十几年的老旧木头电线杆突然冒出火星,又迅速被雨浇灭,连缕烟都没能升起。
不知是不是电压出现了问题,卧室的灯变得忽明忽暗。
人贩子举起手|枪对准安室透的额头。
咔哒一声,保险被打开。
安室透没有贸然行动,他紧盯着黑色的枪口,有把握在对方按下扳机的那一刻躲闪开。
“放心,我会把你的皮完整剥下来,你一定能成为一面漂亮的皮鼓。”
头领狞笑着按下扳机,就在这时——
砰!
房间的另一处突然响起枪声。
子弹从安室透头顶擦过,准确无误地射中人贩子的额头。人贩子的脸上还遗留着生前的阴狠与得意,身体却慢慢地向后倒去。
安室透猛地转过头,少女苍白的脸色映入他眼底。
飞鸟未来身体晃了晃,神情恍惚地松开手指。
啪嗒!
枪支滑落,砸落到地面时发出一声闷响。
她倏地回过神,看到那具头上带血洞的尸体时捂住嘴蹲下,干呕几声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安室透赶紧跑过去,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给她顺气。
“我说你啊,多少分给同伴一点信任吧。”
他一边拍,一边无奈道。
飞鸟未来好半天才缓过来,手却依旧抖得厉害,她红着眼睛,死死地攥紧拿过枪的手指,好不容易把手稳住,眼泪却又差点掉下来。
“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吗……”
哥哥当年为了保护自己杀人时,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受?
飞鸟未来既觉得难过,又有些开心地想着自己和哥哥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
安室透叹了口气,再开口时嗓音凉飕飕的:“小朋友,就这你都快撑不住了,还想动用私刑惩罚罪犯?”
他忽然发觉飞鸟未来就像一只小刺猬,看上去扎手又难搞,但本质上还是个内心柔软的小姑娘。
仿佛猜中了他内心好笑的想法,飞鸟未来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他,咬着牙道:“我只是业务不熟练,下一次肯定不会再这么丢人了!”
“是是~”安室透好整以暇地附和道,随后又用专注的目光看着少女:“你的枪法很准,应该有练过,不过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对着活人开枪吧?”
他顿了顿,随即语气十分认真地问道:“刚刚为什么从衣柜里出来?”
飞鸟未来揉了揉红眼圈,没说话。
男人似乎觉察到什么,低头笑了笑,不再问东问西。
他单膝跪地,很轻地抱了一下少女又迅速松开。
一触即止,克制而守礼。
这是身为一名警察被自己守护的国民救下、却无法言明的感激。
“以后开枪这种事,还是让我们这些大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