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谁知道刚一靠近,地上的人就紧紧张开手臂挥向她,一把将她搂住,“我快死了,你救我,不然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也会拉你一起死。”
他的动作幅度太大,余然被绊倒在他的怀里,抬眼看去,少年盯着自己的目光像一头狼——
“答不答应?”他执着地望着她。
余然只得连连点头。
然后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吊着一口气不放,那只手怎么掰也掰不开。
余然怕有人经过这里到时候两人真的一起死,只好先拖着他回了三层仓库。
她进门时,发现余嘉诚已经回来了,身上挂着一些伤,但拿回来不少吃的喝的,整整装了两大袋。
余然看见弟弟的那一刻眼泪唰地一下掉落,放低的声音堪堪盖住啜泣:“你去哪了,为什么才回来,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
余嘉诚揉了揉她的头:“姐姐,我去多拿了点东西回来,你看,我们三天的食物够了,我还拿了些防身的用具。”说着指向一旁的小刀和叉子,其实都是些餐具。
余嘉诚安慰了会她,看向一旁倒在地上的人:“这是谁?”
此时的郑启元终于完全昏迷了过去,手也松开了余然的衣角。
余然虚踢了踢地上的人,见他真的晕倒了,才抱怨道:“一个在楼道里遇见的人,人快死了,非要我救他,死抓着我怎么都不肯松手。”
余嘉诚听了后久久看着地上那团血迹,沉思了会说道:“我们救他试试吧。”
余然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余嘉诚半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只有我一个人没法在这场副本里保护好你,如果我们多一个男生,胜算会大很多。”
这场副本里能走出去的名额恰好有三人。
很适合他们三个组队。
余然犹豫了半晌,脑海里总是不断闪过郑启元袖手旁观时的身影,有些担忧:“可万一发生农夫与蛇的故事……”
余嘉诚摇了摇头,肯定地说:“不会的。”
然后拿起了那把刀,“我们把武器收走,他是一个人,我们两个人,他身上还有伤,打不过我们的。并且,他一个人单打独斗,总差过于多两个人一起组队走出副本。他只要不是个傻子,就知道该怎么选。”
余然撇了撇嘴,知道弟弟是个倔强的性子,一旦认定一件事很难再说服,“好吧,那就救他吧。”
她其实清楚,余嘉诚是动了恻隐之心,否则他们两人带着这么一个伤患,又能增加多少战斗力呢?
而后面的事情就如余嘉诚所说,郑启元明智地选择了和他们二人进行组队,并且联手走出了副本。
余然渐渐回神,她放下手中的毛巾,看了眼屋里的挂钟。
晚9:30,又过了20分钟。
余然站起身准备发动瞬移,她已经知道该去哪里寻找郑启元了。
楼梯间。
他一定就在那里等着自己。
—
余然开始从每一层的楼梯间往下找。
这艘游轮光是正常的旅客通道就有四个楼梯间,每个楼梯间从上至下又分布了十二层,这还没算上一些员工通道和逃生通道。
余然只能一间又一间地亲自去找,她几乎是以光速搜寻着每一层甲板,但却始终没有发现郑启元和外交官的踪迹。
难道自己猜错了?
不,不可能。
或许是她忽略了什么。
接着她灵光一现。
是二层。
准确地来说,是二层靠近超市的楼梯间。
她当即瞬移到甲板二层,穿过商品区,走到生活超市。
拐角处果然存在着一个单独的楼梯间!
她长吁了口气,缓缓站定在远处,没有轻易靠近。
接着她双手十字交叉,开始酝酿着新的招数。伴随着巨大能量的调转,头部的剧痛再次齐涌而至——
这是神枪手的最后一个自创技能,光明十字铳。
耀眼的白色光芒瞬间笼罩在整层甲板,仅仅是被这强光照临着,就刺痛得睁不开眼,这道光芒的覆盖范围远比上次在剧院时更大了,因为她的对手变成了郑启元,这就代表着,她不能再隐藏实力。
余然没有急着出手,她将身影藏遁在光亮之中持续筹备着最后的攻击。
这次她不需要拖泥带水的战斗,只追求一招致胜。
而光明十字铳,就是她最强的一张底牌。
光焰持续扩大着,灼烧的白色瞬间穿透所有缝隙照耀到每一处黑暗,大有点亮这游轮外血色世界之势。
地下一楼的赌场包间里,其他玩家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的场景,一人震撼地呢喃道:“这也太夸张了……”
沉重的血红逐渐褪去,天空之中的雨雾骤然休止,云层卷涌着奔腾而来,海水呼啸间高声吟唱。
天地万物都在用自己的语言对这铺天盖地的光明诉说着臣服。
下一秒,周围的光亮以余然的指尖为焦点迅速收束,窗外的血色竟也被这股力量尽数吸纳,所有利芒开始凝聚为一枚具有惊人能量波动的子弹,弹指之间,仿佛世界万千汇拢于此。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