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和果子们打了一个照面,等林呦呦想起来找小鹿的时候,那个灵动的身影突然又消失了。
好像他的出现只是为了带她来到这里。
林呦呦不舍得琼生离开,但她也知道,如果琼生不喜欢和人贴近,那她就应该尊重其他小动物的习性。
于是林呦呦将小手放在嘴边当喇叭,大声冲着四周道谢,心里希望小鹿没有走远,能听到她的道谢。
然后,林呦呦一路走一路吃,很快就打了个带着果香味的饱嗝。
她按照原路返回树洞,小心地记住来这里的路,然后扯着身边经过的花和小草,编了两个圆形的花环。
一个自己留起来,而另一个则被她挂在了水边的树枝上,正好在琼生刚才喝水的位置。
她想将花环送给琼生,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也不知道琼生会不会看到。
没一会儿,林呦呦走远了,一双轻巧的蹄子站在了她刚才站立的地方。
琼生认真看了看这个花环,却很不理解,林呦呦为什么要把食物缠成这个样子。
而且她挑选的这些草和花,都不是好吃的种类。
琼生站在那想了一会儿,还是把他们都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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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树洞为中心,林呦呦将这附近都探索了一遍。
树洞的左手边的路很崎岖,山石变多了,走起路来很费力,但是林呦呦很喜欢去那边玩,因为那边花花草草很多,还不时有阳光从缝隙中透过,洒在额头上。
往右手边走,前面坡上的灌木铺下来挡住了去路,只能顺势向下,直到碎石挡住去路,再继续向前就会遇到突然截止的悬崖,像是被刀临时切断了似的。
从那个悬崖上,林呦呦可以俯瞰到底下清澈的水潭,正是小鹿带她去的那个地方。
沿着悬崖走有一条小路,如同一个天然的阶梯,一路从二楼走到一楼然后走出森林,视线便豁然开朗,如同进入一方新的天地。
在林呦呦四处探索的时候,琼生也一直在偷偷观察她。
林呦呦都将自己照顾的很好。
她定时吃饭,洗漱,玩耍,在森林自娱自乐,给小草小树取名字做游戏。
小小的幼崽,仿佛只需要给予她足够的水源和食物,她就能够自己茁壮成长。
但从林呦呦的视角,探索环境结束之后,她再也没有了别的事情做。
森林里没有鸟叫,没有虫子,唯一的声音就是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的声音。
她开始想念小区里热闹的沙堆,小朋友们的欢笑声,还有妈妈温柔的抚摸,和爸爸的陪伴。
林呦呦不停地感受着孤独的滋味,这样的感觉将她的大脑驱赶成一片空白,她的欢笑声逐渐变少了。
但琼生却一直以为,小幼崽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直到有一天,太阳的温度将夜里堆积的水汽都蒸发了,但是林呦呦的树洞还是静悄悄的。
小幼崽起床都特别准时,今天这是怎么了。
琼生焦虑地不知所措,他害怕面对她,但是却又担心她的安危。
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对小幼崽的关心,走了过去。
树洞里,小幼崽还在睡觉,向外露出通红的小脸,额头汗湿,嘴唇苍白干裂。
以往,琼生都是远远地看着小幼崽,但今天距离拉近,让琼生突然发现,她圆润的小下巴变尖了,身上的衣服滚了泥土,脏兮兮的。
看起来可怜极了。
琼生一直按照自己的生活标准,对标给林呦呦。
可事实证明,他又一次低估了这个小幼崽的柔弱程度,他的照顾方式错了。
琼生低鸣一声,低头将衣服给她往上盖了盖,向着森林外跑去。
兽人幼崽在刚出生时,有一段很短的虚弱期,在这个时间段,他们什么也不会,需要被非常细心地照顾,才能长大成活蹦乱跳的兽人幼崽。
琼生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兽人的医院的门口。
医院在整个兽人山谷的中央,但他们兽人向来身体强壮,所以来往的兽人并不多。
而且因为他们的动物原型种类繁多,所以兽人文明发展至今,医疗水平却一直不太发达。
医院里只有一个科室,最热门且经验最多。
那就是生产科。
在这里,有专业的医生帮助兽人顺利产下幼崽,也会为第一次做父母的兽人们,提供如何更好照顾幼崽的专业指导。
琼生踏进了生产科的大楼,一边张望一边寻找课程室,一路上都尽量避开和所有的兽人接触。
到他需要地教学教室后,琼生悄悄进去站到房间的最末尾,伸出毛茸茸的鹿脸来认真听。
讲课的是一位白白胖胖的男医生,有一个黑色的大背头,看了一眼琼生,却并没有停下讲解。
琼生敢发誓,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听老师讲课。
但一想到树洞里虚弱的小幼崽,他就恨不得把医生的每一个字牢牢记住,生怕错过重点。
好在,他这一趟没有白来。
他终于知道林呦呦为什么会生病了。
照顾幼崽的第一要务,就是要让他们身体保持干燥。
而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