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殷天殇如梦初醒般,难以置信道。
“天殇,我一直都在这里啊……倒是你刚才去了哪里,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吴婉瑜不解道。
“那是一个遥远的回忆,我遇到了一个逝去已久的人,也悟出了一个本该很浅显的真理……”殷天殇回想方才种种,面现异色,意犹未尽道。
“天殇,你快看前面!”吴婉瑜打断了殷天殇的冥思,她手指着前方,惊诧道。
殷天殇将视线移至吴婉瑜手指的地方,栈道前方的浓雾里隐隐出现两个交错的人影。
此刻一阵冰风吹过,浓雾渐渐被吹散开来。
一个恒久的夜,一轮血红的月。
整个天空,已被冷沉的肃杀充斥。
杀气的一边,是那张旷古绝今的脸,凤舞翩跹的影,以及银芒逼命的剑,权倾天下的皇。
而另一边则是黯淡无光的黑,绝咒镶魂的冰,以及玄幽冷残的剑,绝情绝命的心。
玉飞凰与天幽王最后的生死决战,已近尾声……
但见玉飞凰此际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紧接着血月突黑,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尖叫,接踵而至的则是天幽王的哀嚎以及玉飞凰的号啕。
“宛蝶,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回来啊?”天幽王耿煦哽咽道。
“我不希望爹亲有事,也同样不希望娘亲有事,如果我的死能让你们冰释前嫌,我觉得很值得……”少女的声音朴素而诚恳。
“宛蝶,你怎么会死,你的冰蚕功体,不死不灭,你不会死的!”玉飞凰说的坚决,但她的心里其实已经没有底气了。
“娘亲,别再欺骗自己了,爹亲的玄幽胧夜无体不破,我体内的蓝血冰蚕已被杀死,你的谋算彻底落空了……你中了权力的毒药,你亲手把我们本该很幸福的一个家毁掉了,可我,却并不想恨你!或许我的死对大家都有好处,能让你们……呃!”少女的喉咙被一口鲜血卡住,她的神情痛苦,她的眼神却是坚决的。
“耿煦,你太狠了,你连自己的女儿都杀,你还是个人吗?”玉飞凰怒吼道。
“我的确是想手刃你的,可是我却怎么都没想到,宛蝶竟会突然出现替你挡下这一招,如今一切都已太迟,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耿煦哀伤至极,激动悲嚎道。
玉宛蝶看着耿煦,艰难地摇了摇头,竭尽全力道:“爹亲,这一切都是蝶儿心甘情愿的,您切莫自责,自剑无名被娘杀害以后,我便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这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
接下来,是玉飞凰的撕心悲泣。
泣声之中,有一道银虹划过,接着便闻耿煦一声惨叫,无数幽精自他体内喷涌而出,然后他的人便消失不见了。
此刻的玉飞凰早已停止了哭泣,她望着远方,声音比千年玄冰还要冷上一万倍,她自语道:“天幽王,你破的了绝咒雪杀,却破不了截灵血契,虽然这次的代价有一点沉重,但我会让整个冰原的男人来为你赎罪的,我定要让他们为宛蝶陪葬!”
这时,冥火封仙岭如烈焰一般的狂风将神王栈道前方的迷雾彻底融化。
一根参天石柱出现在殷天殇和吴婉瑜的面前,两人屏住呼吸,不自觉地向前走去。
这根石柱光滑如镜,三条等距的棱上散发着耀目的银色光华,此柱高约三丈有七,棱距十一尺半,柱身上面刻有棱角分明的十个剑字:幽夜穹星焕,天巅一剑寒!
正当两人细细端详这根参天石柱的时候,自万雷圣雪顶劈下了一道惊神泣鬼的冰色霹雳,不偏不倚打在了石柱最上方的三角光面上!
但闻一声如妖兽咆哮的巨响,距离石柱约有七尺的殷天殇猝不及防便被一股怪力拉向石柱,而一旁的吴婉瑜却神奇的被推离了石柱。
“天殇!”吴婉瑜此刻生出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尖叫道。
与此同时,沉眠的究心剑魂突然苏醒。
“玄幽胧夜,汝尚不足以将吾吞噬,但这小子只怕……唉,为今之计只能行此下策了!”
“啊!”
在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嚎过后,参天石柱也随之灰飞烟灭,一个全身黑衣,头上罩着黑帽,手持一柄黑剑,宛若死神一般的高大男人突然出现在了吴婉瑜面前。
他是殷天殇!
他不是殷天殇!
那他究竟是谁?
为什么和殷天殇长得一模一样?
“五百年了,吾竟已沉睡了五百年,这条神王栈道却是冰冷如故,恍如昨日那刻骨之殇,然而吾却早已释然,神王六迹的临世,才是吾重生的执念!”酷似殷天殇的黑衣男子沉声自语道。
“你究竟是谁?”不远处的吴婉瑜看到这诡谲一幕,颤声道。
“方才幽精显化之景,汝应已知晓吾是谁了。”黑衣男子将目光投向眼前这个清奇却略显慌乱的女子,缓缓道。
“你如果是天幽王,那天殇他又在哪里?”
“吾借幻天柱引雷电之能,与通过神王考验的他意识融合,共鸣的意识助吾突破了截灵血契的封禁,吾唯有寄体此躯,方能实现未竟之大道。”
“什么大道?”
“神王六迹,七界大同!”
“且不论你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