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宴眼皮重新耷拉下来,继续看着话本,他面上不显,但心里此时已然明了,“你此举虽不够光明磊落,但也是直击要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倒也是出奇制胜,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吧。”
林暮之没想到,墨宴如此聪慧,现在已然猜到了他求他所谓何事了。
他眸底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窃喜,观海云山有了他的助力,日后自然也就不会再惧怕青鸾第一手了。
......
希芸园内,林念站在铜镜前,左涂涂右画画。
不一会儿功夫将脸涂黑了,眉毛也化粗、化浓密了些许,末了还在嘴唇之上贴了小胡子,在脸颊处点了一些黑斑这才罢休。
经过这么一捯饬,先前的那个清雅隽秀,明艳动人的女子,瞬间变成了一个黝黑丑陋的男子。
“好了,走,上马车!哎呀,不行,不能坐马车,紫云你也不能跟着我,还是我自己去吧。”林念喃喃自语说着。
她看了看有标志性的马车,和身边的紫云,为了不被林暮之的手下们认出,只得如此做了。
林念这么想着,便直接从侧门悄悄溜出去,朝街上走去了。
林念最是了解林暮之,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下毒害二皇子是为了此次春闱,更不知道自己知道何止落这个人,但他向来最是小心谨慎,为保万一他定会在何止落露面之后第一时
间捉了他。
而她如此乔装打扮也是为了躲开他那些耳目,悄无声息地赶在他们之前找到何止落,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动用红袖阁的力量来找人的原因。
只不过现在难的是,她一点都不了解何止落,上一世也没见林暮之是如何招揽他的,她还真有点儿担心自己就算找到他,也说服不了他跟随二皇子。
林念暗自长叹一口气,但很快就又来了精神。
文人嘛,自然要以文来制服,她林念,可是曾经的元家嫡女元希,文采卓然,胜却一切男儿郎的,她对自己的文采还是有信心的。
繁华热闹的街区,一男子身穿臧色衣袍,手持折扇,顶着一张黝黑还都是麻子的脸,悠闲地走在街上。
路上行人见之纷纷侧目,都小声议论着世间怎会有如此丑陋之人。
那男子纤瘦高挑,丝毫不畏惧议论,直径来到一处一群文人正吟诗作对的茶楼内。
人群中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追捧着钱公子刚作的一首诗句,美哉妙哉!
他踮起脚尖一双鹿眸抬眼扫去,并未看到人们口中的钱公子是谁,只得欠着身子挤进人群中。
待到了最前面才看到了人们口中的钱公子,只见他立于人群中央,肥头大耳,膀大腰圆,眼睛大得像铜铃,看到钱公子的模样,她就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一只穿衣戴帽的大眼蠢猪仔。
扑哧......
林念没忍住笑出了声。
众人听到没来由的一声笑,皆闭嘴噤声瞥向眼前这个皮肤黝黑还满脸麻子的男子。
钱圆也同样睨着他,他收起折扇,一脸傲慢道:“这位公子,因何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