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各地藩王纷纷上表喊冤,朝中老臣联名求情。
万历皇帝在乾清宫召见苏宁,语气中带着少有的严厉:“苏先生,蜀王毕竟是朕的叔父,何至于此?”
苏宁坦然相对:“陛下可记得正德年间的宁王之乱?藩王坐大,必生祸心。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可是……”
“陛下,”苏宁向前一步,“如今大明水师雄踞四海,新军装备精良,工商繁荣,百姓安居。这一切,难道要毁在这些蛀虫手中吗?”
万历默然良久,最终挥了挥手:“罢了,就依先生吧。”
有了皇帝默许,苏宁的手段更加凌厉:
周王因“贪赃枉法”被削爵圈禁;楚王以“私开矿藏”罪名满门抄斩;秦王被查出“勾结蒙古”
每处置一个藩王,就有大量田产、银两充入国库。
“蜀王家财,可养十万新军一年;周王田产,可分与三万流民;楚王银矿,可建五座钢铁厂……”
实实在在的数字,让民间对新政的支持达到了顶峰。
随着藩王势力的瓦解,苏宁的权势也达到巅峰。
如今的内阁,几乎成了苏宁的一言堂;六部尚书,多半都是他的门生故旧。
在彻底清除宗室阻力后,他推行了更深入的政策:
“废除匠籍和军籍,军户和工匠可自由从业,实行义务兵役制;设立专利衙门,保护新技术;兴建铁路,连接南北要地;开办大明银行,统一发行大明宝钞和银票……”
曾经反对他的士绅们,如今要么在工商浪潮中赚得盆满钵满,要么在政治清洗中家破人亡。
朝中再无人敢公开质疑首辅的决定。
万历二十八年元旦大朝会,首辅苏宁献上一份特殊的贺礼,一幅巨大的《大明寰宇全图》。
图上,大明的疆域东至扶桑,西抵中亚,南括南洋,北达漠北。
“陛下,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世!”苏宁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百官山呼万岁,声震屋瓦。
但在这些欢呼声中,一些老臣却暗自忧心:如今的大明,究竟是大明的天下,还是苏宁的天下?
退朝后,万历皇帝独自站在谨身殿的露台上,望着远方新建的蒸汽机厂冒出的滚滚浓烟。
年轻的皇帝脸上,露出了与他年龄不相称的忧虑。
“苏先生,你为大明开创了盛世,可这盛世之后,又将走向何方?”
而此时的首辅府邸中,苏宁正在审阅一份新的计划书——《关于设立议会制度的初步构想》。
烛光下,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仿佛还有无数的变革等待推行。
这个大明,正在以一种无人能够预料的方式,奔向未知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