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走了进去。
“多谢莫庄主救命之恩,常衡无以为报,待我家公子他日回转,必然厚礼答谢。”常衡原本是和田文在里面说话的,见到莫洪文走了进来,顿时挣扎着朝他一抱拳道。
“切莫客气,别动,你身上的刀伤可不比你家公子轻。”莫洪文赶紧让常衡半躺下来点头笑道:“你们各个都能无恙,我也是放心多了,你放心,在我这安心住着,任何人在偃师都要给我莫家几分面子。”
“好教庄主得知,此次追杀我家公子的只怕不是江湖人士。庄主,我等也是万般无奈所以才求到庄上。”常衡苦笑道:“只是这其中原委涉及到诸多隐情,公子未曾醒转之前,我等做下属的也不好对你多言,还请庄主勿要责怪。”
“我明白,一切等七公子醒过来——”莫洪文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到门外丫鬟匆匆闯了进来,“庄主,那位主厢房的公子醒过来了。”
“你躺着别动,我去看看公子。”田文一听顿时拍了下手掌,看着常衡挣扎着要起身,急忙匆匆吩咐了几句,然后和莫洪文急急的来到主厢房,果然见到孟从云已经睁开了双眼,见到田文和莫洪文进来,嘴角开阖之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有声音传出。
“公子放心,常衡他们都救回来了,一切安好。”田文一把抢到孟从云床前,见到孟从云挣扎着要说话,急忙道:“我们已经在莫庄主府上,一切都安好,公子安心静养,什么都不要想,一切有我在。”
“多谢庄主,只怕要给你添麻烦了。”孟从云见到一边的莫洪文点头,惨白的脸上显出一丝红晕,清缓的声音随即传了出来。
“公子安心静养,有我莫洪文在,任何人都不敢拿
你们怎么样。”莫洪文在旁边笑道。
孟从云微微点了点头,微微睁开的双眼随即又缓缓闭合,沉沉睡去。他是失血太多,所以极度虚弱,所以只是醒来半晌就再次昏睡。莫洪文吩咐身边的丫鬟时时看护之后和田文又退了出来。
“庄主,只怕那些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家公子,还请庄主这几日多派些人手加紧巡逻才好。”田文此时是彻底松了口气,孟从云醒转没有了性命之忧,他们这一行人也总算是没有辜负吴松的托付。
莫洪文此时自然是知道事情重大,所以亲自去安排护卫,将整个东厢房团团守住,让莫言亲自带人守在外间。
只不过这日子一天天过去,从田文敲开莫家庄园大门开始已经整整七日过去,外面也没有什么动静,莫洪文甚至动用关系去查访当夜的那场袭杀,都没有什么结果,那晚的厮杀仿佛有人刻意将其隐瞒了下去,甚至就连官府对此都不闻不问,恍若从未发生过一般。但是越是如此,莫洪文和田文两人就心头越是不安,这几日在姜岩和常衡两人的伤势逐渐好转之后,田文甚至晚间就直接住在孟从云房内,昼夜不停照顾,生恐出现什么意外。
“衡哥,我已经托付莫家人给吴松传讯,告知我们一切安好。”田文在掌灯时分看到外面已经下起了秋雨,淅沥沥的声音打在屋檐上响起微微作响,心头微微一惊,将自己日间的安排告知了对方。
“什么?你安排人去报讯了?”常衡心头一惊,随即脸色急变道:“你糊涂,此时如何能回去报讯?这一报讯岂不是直接告知了别人,七公子就在此处吗?大娘子掌控全家,背后又有沈家在支持,这些事情只怕不出几日就能查清楚。”
“不会吧?吴松不可能出卖七公子的。”常衡的话吓了田文一大跳,声音都开始变了,“衡哥你——”
“吴松自然不会出卖七公子,但是难保没有人跟踪他。”常衡恨声道:“我们几个和七公子交好,昔日大娘子多番暗示都被我和吴松联手挡了下来,在大娘子眼中我们早就是七公子的人了,他如果找不到七公子,一定会从吴松身上找到缺口的。”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田文一听自己的脸色也变了,“要不我让莫庄主将人追回来?想来现如今人还没到巩县,现在去追说
不得还能追上。”
“不用了,现在去追已经没有意义了。”常衡摇了摇头道:“这一路只怕早就被林大成安排的人手盯着了,我们这些年接触的人他几乎都知道,只要认出了莫家人就一定会猜到七公子现如今就在罗龙镇。”常衡是狠狠的锤了一把身边的案几,叹息道:“早知道当夜我就该拼了命斩了这个白眼狼,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这几日你就守在公子房内,须臾不可离开,李阳他们不是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吗?也都动起来吧。”常衡看了一眼窗外的风雨,长叹一声道:“希望这次七公子能够度过此劫吧。”
田文匆匆离去,来到孟从云的主厢房,见到对方还没安睡,扯了扯嘴角刚要退出去就被喊住了。
“文哥,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孟从云歇息了这几日已经可以勉强半躺着说话了,见到田文脸色铁青,眉头紧皱,缓缓出言问道。
“田文办错了事,请公子责罚。”田文猛然间跪在孟从云身边,低声将自己派人送信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抬头道:“公子放心,此事是田文的错,若是那林大成再派人来,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