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片朦胧,好像有什么画面滑过去了。
六眼依旧在捕捉信息传入他的大脑,眼前的少女,周围的红雾,空中的流光,都被捕捉了。但是,还有一些,是他不曾看见过的。
那是什么?
是一头赤红近日的红发,是璀璨如夜空星星的眼眸,还有翻飞的花鸟绘。
恍惚中,五条悟似乎听见了一声轻语。
“盛,拜托了……”
“悟,睡一觉吧。”
两道身影缓慢重合在一起,成为了眼前正在哭泣的少女。
五条悟突然笑了,“哈!”
他突然将少女的脑袋拉下来,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吻将对方覆盖,任由铁锈味充满口腔。
说什么和杰一样,他可是五条悟,怎么可能和杰一样!
接吻这种事情,杰怎么也不可能做出来吧,何况是在死之前。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五条悟松开了流鸟,伸手扯住了少女的面颊,在对方怔愣的表情中,他闭上了双目。
根本不想忘记,一点都不想。
这家伙可是捅了他一刀诶,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喜欢她。
好吧,其实五条悟自己也才刚刚知道原来自己是这样的心思。不过那又怎么样?
根本没力气了,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稍微,有点不甘心。
生命在流逝,身体在因为失血过多而被冰冷包裹。
“嘟嘟嘟——”
电话无人接听,被一只手丢进了垃圾桶。
太宰治面无表情,看着这些因为家人的复活而喜极而泣的画面。
“如果不过去,会后悔的。”身穿侦探服,怀中抱着绣球花的少年说。
太宰治扭头,看了眼少年,“不去。”
“要来不及了。”侦探少年又说,“她不记得我,所以我去了没有用。”
“一个拥抱而已,作为朋友的拥抱。”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去吧。
太宰治抬腿,离开了原地。
江户川乱步抱紧手中的绣球花,突然用手揉了揉眼睛。
斑驳的痕迹在衣袖晕染,又凝聚成小小的珍珠,捶打在了绣球花上。
红雾中心处,流鸟将失去意识的白发少年轻放在地上。
绘象子被她放在手心中。
火烧的流云在琉璃中上下漂浮,小小的旋涡将周围的星屑吸入中心,凝集为一个光团。
她只是看着,看着绘象子,红雾与金色流光之中,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为了大义,为了完成绘象子。
这是流鸟的命运,身为逐阳姬转世宫本流鸟的命运,同样的,也是宫本流鸟寻找的大义。
她看见一双手握住了绘象子。
这双手纤细白皙,掌心处则是因为长期持刀而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茧。手的主人回望着她,笑容极盛如破晓的晨光。
“这是,流鸟的大义。”她说。
流鸟同样笑了,灿烂明媚仿佛清晨的太阳,“嗯,为了流鸟的大义。”
红色的琉璃在她们的手中闪烁,逐渐靠近流鸟的唇角。
“轰!!!”
绘象子被流鸟收回,在看向另一边,已经被破开了一个窟窿。
原本应该死去的白发少年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创伤迅速复原。
他睁开双眼,苍蓝色的眼眸注视着流鸟。
那一双眼眸广阔无垠,将一切纳入眼底,却又只是单单注视她一个人的身影。
“不可以哦。想要用同样的招数令我遗忘,不可以哦。”他说。
流鸟抿唇,收起了展开领域的手势。
但她有种感觉,五条悟所指的“同样招数”,还包含了另一层意思。
“呐,流鸟,你能复活自己吗?”五条悟咧开嘴笑道,“可以的吧?”
流鸟没有回话,只是重新拿起八尺鸦。
“算了,太冒险了,我不想你死掉。那就把你关起来,然后乖乖接受治疗,到时候如果你还想要坚持的话,我们再一起商量。。”
“如果这都没办法,那就……”
单手做出手势,“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如果这都无法阻止你,那么哪怕是把你变得破破烂烂,也要带回去。
“领域展开,八乙境旎亭!”
两种不同却相似性质的领域相互碰撞,巨大的能量波动瞬间产生了共鸣!
领域消散之后,则是毫不留情的攻势。
又是一阵强烈的风,红雾被茈式驱散出了一大块空地,显露出了数不清的垂死挣扎的咒灵。
左腹破了一个大洞,刀具更是被折断。
五条悟垂眸,拍了拍红发少女的脑袋,“还要继续吗?”
如果说之前的五条悟能够与流鸟打成平手,在未设防的状态下被拖入领域没有还手的机会。那么现在已经对八乙境旎亭拥有一定抗性,且学会了反转术式的五条悟则可以将流鸟完全压制。
流鸟沉默着,感觉到身体的血液不断流失。
“……流鸟,大义很重要吗?”
“……很重要的。”她说,“这是我的命运。”
“明明悟也感受过的吧,那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