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代表着不详的咒纹蜿蜒而下,如同泪痕。
“杰,他们在因为我痛苦啊。我怎么可以,任由他们痛苦下去呢?”她笑着说。
身穿制服的黑发少年望着眼前红发少女的笑容,只觉得荒谬。
“因为他们痛苦就杀死他们,这根本就是错误的!流鸟,世子明明说过的,要救助他人。”夏油杰颤抖着声音,说。
“杰,我正是在救助他们啊。”
“他们的负面情绪因为我而生,他们的痛苦因为我而生,就应该由我来祓除。”
“他们,只需要睡一觉就好了。”她轻声说,“只需要睡上一觉,就会忘记所有因为我而产生的痛苦。”
“只要是痛苦的,都是应该被祓除的。”
夏油杰的瞳孔猛然收缩。
“流鸟,睡一觉,忘记你是什么意思?”
一个几乎从没有在内心产生过的想法在这一瞬间产生了。
“是复活吗?”夏油杰小心翼翼询问。
胸腔疼痛得厉害,喉间也好像被硬物卡住了。夏油杰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呼出的气息也带着铁锈味。
复活,这是可能的吗?已经死去的生命,真的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吗?还有,忘记是怎么回事?复活的代价,是遗忘吗?
“杰真的很厉害,果然知道了。”流鸟笑道。
她直视夏油杰的双眸,空洞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的亮光。
“杰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吧,我们是挚友。杰也说过了,我们的理想是一样的。”
“杰想要保护普通人,而我想要救助他人。”
突然,少女的话语停顿了。
她带着迷茫询问夏油杰,“杰,你在伤心?”
“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吗?我已经和努力了,我真的很努力地想要救助他们了。杰认为,我这样做是错误的吗?可是,我真的在救助他们啊。”
“我一直都在救助他人啊。”流鸟说。
“不,世子最开始并不是这样与你说的。流鸟,你想要感受被救助的人同等的幸福,这才是你救助他人的初衷。”
夏油杰想要纠正少女已经扭曲的思想。
自责与悲伤不断从胸腔中涌出。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流鸟会有这样的思想?又是为什么,他和悟从来没有发现过。
不,其实是有的。
最开始的时候,就有征兆了。
如果他们的态度更强硬一些,说不定就能发现问题了呢?
现在还来得及吗?一定还来得及吧。一定的,世子是绝对不想要看见流鸟这样的。
流鸟总是很听话,尤其是世子的。
可是,下一秒,夏油杰听见了。
“世子,是谁?”
见少年猛然苍白的面色,流鸟语气开始急切,“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对杰来说,世子是很重要的人吗?是朋友?是亲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努力想起来的。”她语无伦次说道。
慌乱间,流鸟踉跄了一下。
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眶,疼痛不断入侵大脑。
“我会努力想起来的,我一直都记得的。”
“杰,悟,硝子,中也,乱步……还有灰原以及七海。”
“还有,还有天内小姐。”
“天内……天内小姐……”
她忽然抓紧了夏油杰的衣摆,“杰,天内小姐,是谁?”
夏油杰同样不自觉染上了慌乱,“天内是星浆体,你和悟一起护送她离开了这里。”
“星浆体?天内是星浆体?为什么?我和悟为什么要护送她?”
“她应该死了才对,不,不对,她应该还活着。”
“我记得,我感知过的,她很难过。”
流鸟的眼前开始发黑,脑海中那黑色长发黑色制服的少女开始逐渐模糊。
好疼,为什么,脑袋好疼。
她是谁?
她是天内理子,是星浆体。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伤心?是因为要死掉了吗?不对,她死了吗?
她,她是我杀死的。
“天内,根本没有离开。”流鸟的面色苍白,“天内,由我祓除了。”
“天内很痛苦,她很痛苦啊。我必须将痛苦祓除才行。”
她浑身上下仿佛失去了力气,瘫软倒在夏油杰的怀抱中,只有抓着布料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杰,太痛苦了。”
“人类,只要活着,就会承受着痛苦。一切的负面情绪,都是人类痛苦的根源。”
“我必须要这么做,杰。太痛苦了,这样如同地狱业火的折磨,实在是太痛苦了。我必须要这么做,我要救助他们。这是我的大义,我必须这么做。”
她从夏油杰的怀抱中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泪水染湿的面庞。
红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疼痛完全散落下来,鬓边的红色发丝与泪水混合黏在了面颊上。少女的双唇已经恢复了血色,鲜艳的红犹如一颗草莓。
她的眼眸是闪烁着,金色的光晕在眼眸周围荡起一圈圈的波纹,温柔地几乎将他融化。
她说:“杰,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