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给自己。”
她没再强求。
“是你在收拾他们吗?”像是缓解尴尬那样,她又说了句,然后又仰头看他一眼,这一年的刘昭楠还有点婴儿肥 ,抿着嘴唇的时候脸颊鼓得像小金鱼。
眼睛又黑又亮,更像了。
“不是,”他指间捻着一根没点的烟 ,手指很长,声音很低很淡,“我不太喜欢自己动手。”
“……”
那不也是间接等于吗。
“为什么帮我那么多。”过了会儿,她犹豫着问出口,然后自己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人都是精利动物,不会做没回报的事。他长得那么好看,班上长得还没他帅的男生都有好几个前女友了,他们好像很会谈恋爱。
帮她那么多,是觉得她可怜在同情她吗?让她心存感激,就被钓住了,然后就等像现在这样,她主动送上门来,刘昭楠有点后悔,她不应该来给他递伞的。
“是骗小女生的新手段吧。”她说得很小声。
说完有些后悔,她暗暗抬眼看他,看见他嘴角不明显的扯了下,应该是个笑。
还是被听见了。
他说:“不是。”
雨下个没完没了。
“你不读书吗?”她糗得转移话题,老看到他在这。
“不知道,或许吧。”
她没太懂,这时他又解释了句,“我回来没多久。”
她其实很聪明,能反应过来是从国外回来的意思。
他不是她的朋友,又算不上陌生人,她不善言辞,很快话聊死了,安静下来。
他们一起躲在屋檐下看今年雨季的第一场雨。
快中考那段时间,肖震强他们偃旗息鼓了好久。
因为陈驰也知道了她被欺负。
他小升初就没考好,不跟她一个学校,知道后他来揍了好几次肖震强,也被刘谨茹骂了好几次。
快中考,刘昭楠总觉得应该好好感谢他一次,不只是口头上的。
但她没有手机,他也从没跟她要过联系方式。
好多好多日子里,他们只是偶尔说话,更多的时候,只是目光相交那么一秒,不管当时是天晴还是天阴,更不管周遭是怎样的环境又距离多远。
很旧时代的方式,她只是碰巧的时候跟他口头约好说某天某时某地我想请你吃一碗馄饨。
那天她很早在店里等着,不是学校附近的店,不会碰到学校里的人。
她忐忑,然后看到他进来时又欣喜。
他太高了,要微弯下脖颈才能不被门框撞到。
那一刻她思绪有点飘,其实她不知道他们算不算半个朋友。
不止,厨房里的老板以为他们是早恋的小情侣。
时不时关注,因为遇到过太多了,现在玩早恋的小孩太大胆,相互喂食都还算好的,有些光天化日就腻歪搂搂抱抱打啵啵。
到头来学校家长还追责到店里来,老板警惕性很高。
再撇眼时。
女生脸上好像有个什么小东西,一直在弄。
应该是想要帮忙,男生手伸过去。
老板内心一咯噔。
完了。
又一对。
出乎意料的,却看见男生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收回来。
换了手机。
女生照着手机屏幕自己弄掉了。
老板放下心来。
否认了刚才早恋的猜想。
因为觉得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是横冲直撞的,就算是他们这个年纪,也很难在爱情里做到发乎情,止乎礼。
“你现在有书读了吗?”刘昭楠抬手刮了刮脸。
“嗯。”
“这段时间谢谢你。”
“嗯。”
聊的话依旧不多,他食量很小。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账结了。
刘昭楠觉得又欠了他。
“我叫刘昭楠。”
今天的天气很好,难得艳阳高照。
刘昭楠仰头看着他,觉得他的皮肤真的白,很细腻,睫毛也长,一根一根的。
他说:“知道。”
她很认真道:“如果有机会再见,拜托让我请一次。”
“嗯。”他说话总是简短。
刘昭楠好像没见他笑过,除了她乱说话他不明显笑的那一次,她都有些没想到,这性子冷冷的男生,真的保护她到了快中考。
可是他从来不说是在保护她。
他们一起走了一段路。
他走在前面,她有些落在后面。
他没叫她跟上,他们像陌生人。
但以前都是他出现在她身后。
这一次,她是那个落后的人。
看到他后脖颈的时候。
她觉得他应该有很多追求者。
但那不关她的事,她垂眼看地上的影子。
只是看着,没敢往上面踩。
顺利的中考,没考上一中。
但还是很高兴,从来没有过的高兴。
之后买了手机,她捣鼓一晚上,里面只存下爸妈还有陈驰的号码。
低头看了会儿,手指又从新建联系人那缩回来。
她去了二中,陈驰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