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护士来换盐水时,她躺在床上问护士谁送她来的。
护士说:“一个男生,他说是路人。”
当时她控制不住的眼角滑下眼泪。
是他吗?
“姨,我能上楼去看一下吗?”
“去吧。”张岚看着刘昭楠离开厨房,其实都挺心疼的,心疼江北也心疼这小姑娘,两小个都吃了太多苦。
张岚看江北回来就知道他要问小姑娘去哪了,指了指楼上,就见江北撒腿往楼上跑,跟着一起回来的胖叔纳闷的抬头看了眼,问张岚,“小江慌什么?”
“随他两去,”张岚拽着胖叔往厨房走,一边吐槽,“你看看你现在胖成什么鬼样了,给我进来干活。”
楼上。
“好像有点缩水了。”
刘昭楠站在衣柜跟前对着门口的江北笑。
蓝白色的校服,确实有点小了,白皙细腻的脚踝和手腕露着小半截,江北眼底暗了几分,他进门又关门,朝她走近,“怎么穿校服了?”
刘昭楠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他走近,她就往后退,直到后背贴到衣柜上退无可退了,他也来到她身边。
刘昭楠得逞的笑起来,点起脚尖,双手环住他脖颈仰头道:“不是得问你吗?你怎么会有我高中的校服?”
江北低头,迁就着她,一手撑在衣柜上,把人困在自己的包围圈里,他的视线凝在她脸颊上,又缓慢地上移,落在她刚哭过,水润的,红红的眼睛。
“你觉得呢?”他沉声问。
刘昭楠把他往下拽了点,嘴角凑到他耳边道:“反正我只知道这里有好些我的东西,不止我的校服,还有我高中三年的课本。”
“为什么啊江北?怎么都在你这了?”这些东西明明都是毕业后带回家的,后来刘谨茹回来卖房,告诉她家里卖不出去的东西全都扔了。
那时候她情绪不好,连遗憾都来不及。
刘昭楠看向他,笑着,眼泪从她眼尾滑出来,江北抬手用指尖给她擦去,“哭什么?”
刘昭楠齉着鼻音道:“就是觉得你好可怜,你是不是跑去垃圾站捡回来的啊?”
“……”
“你怎么去捡垃圾啊。”
“……”
那时候江北找不到刘昭楠,怎么都找不到,最后只能赌,在她家楼下守着。
八月中旬,南屏巷口的花店老板每天看见年轻人往花坛上一蹲就是一整天,他每天早上六点钟开店,毫无意外的,男生又来了。
穿着薄薄的黑T恤,一头张扬的蓝发,风吹起来乱晃,脖颈上缠着纱布,手指里夹着烟,腕骨上圈着一根黑色的小皮筋,被白皙的肤色衬得很打眼。
烟一包接一包的抽,地上全是烟头,挺颓丧的。
到了八月尾巴,刘昭楠会回来的那种预感愈加强烈,有几个晚上,江北直接没回去,然后就碰见了回来卖房的刘谨茹。
那时候刘谨茹对江北的偏见很深,像宋枝雅否定刘昭楠那样完全地否定眼前的少年,很多东西都没收整,匆匆卖完房就回了霖城。
东西都堆在巷子口的回收点,等垃圾车来拉走,那天晚上捡废品的大爷在那挑拣东西,对着江北翻了无数个白眼,你一大小伙子有手有脚又年纪轻轻,真有脸来跟他一个老大爷抢饭碗。
到最后,小伙子给他塞了好几百块钱,然后拿着捡来的东西走了,大爷回头望,路灯昏黄,高高瘦瘦的小伙肩头上搭着一套蓝白色的校服,手里抬着一堆高高的书。
大爷低头看看手里的红票子,又抬头看着慢悠悠走在路上的少年,眼眶不经湿润,那晚风很大,被吹的。
在江北看来这些东西都有纪念意义,特别是那些写满笔记的纸页,都是刘昭楠熬了无数个夜晚一笔一划写下的,里面全是她的心血。
高三那一年刘昭楠有多辛苦有多累他全看在眼里,所以替她珍惜。
十月份他回来复读就把这些东西也带过来了,他在这个房间住了几个月,整完埋头刷题,一个人喝酒看电影,实在太想了,就周末偷偷去北城看她。
他在京大校外徘徊过很多次,却一次没见过。
江北受不住她哭,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于是把人抱起来坐床边哄,声音又低又温柔,“别哭了行么?等会儿吃饭张姨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刘昭楠紧紧搂着他脖颈,埋头在颈窝里,把眼泪全擦上面后抬起脸,噘着嘴道:“那你亲亲我。”
“不亲,今天都亲多久了,嘴累了。”
“……”
“亲嘛亲嘛。”刘昭楠又撅起点嘴。
江北敷衍地碰了下。
“……”
刘昭楠不哭了,抬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怎么那么记仇啊,她推开他,准备从他身上下来,后颈却猝不及防被捏住,腰上又拦过来一只大手。
江北就这么轻松地拎着刘昭楠换了个姿势,让她在上面,双腿跪在床的两侧,窗户窗帘没拉,逐渐黑下来的夜色就是最好的遮掩。
刘昭楠垂下头,捧着他的脸,江北环着她的细腰,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唇舌勾缠,气息紊乱,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加速。
进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