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对,看重对方的家庭关系,我的女儿不远嫁,也不高攀。”
这些话,那天咖啡馆见面刘谨茹也对江北说过。
刘谨茹的声线偏冷,一字一句道:“刘昭楠,你到底图他什么啊?我麻烦你醒醒行不行,你回头看看你爸你妈,你妈就给一破酒店打工,你爸更是就一破安保,你看看你们的差距。”
曾经在医院门口刘谨茹也是这样说的,可是这套说辞到如今刘昭楠还是无法认同,她从不以自己的家庭不够富裕为耻,到头来,这却成了父母分开两人的捏词。
刘昭楠站起来,然后又跪下来。
头顶的白炽灯很亮,刘昭楠穿着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膝盖磕在地板上,面对着爸妈。
陈折林内心一阵刺痛,但碍于刘谨茹的脸色,不敢说一句。
刘昭楠跪在父母跟前,放低姿态道:“能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给江北一个机会。”
刘谨茹看着刘昭楠白皙的脸颊,眼睫微垂,看似温和却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回。
“为了江北这么对妈妈值得吗?为了一个男生跟爸妈赌气不回家?刘昭楠,你心怎么这么野。”
“可是明明不是我们的错啊。”刘昭楠垂着头,眼泪不受控的掉到地板上。
“如今这个局面也不关江北的事情。”刘昭楠哽咽,“是我跟您的问题。”
“其实您就从来看不起过你的女儿,您一直都觉得我做什么都不行,做什么都丢您的脸,说到底,您不看好的不是江北,是我,我以后从事什么工作,嫁什么样的人,都必须经由你的安排,您才相信我可以获得所谓的幸福。”
“昭楠,你妈不是这个意思。”陈折林在一旁道。
刘谨茹脸色越来越冷,“这些话很早就想对我说了吧?对我的抱怨早就埋在心里很久了?”
“是!”
刘谨茹哑口,想起那天咖啡馆里江北跟她说的话。
他说刘昭楠办了国家大学生助学贷款,这半年来给她打的生活费她一分没用,刘谨茹以为半年时间足够她走出来的。
去了更大的地方,遇见更多的人,人都是往前走的。
刘昭楠道:“妈,我也有自尊要面子,你的女儿也想成功,想要成就,想要尊重,想获得您的认可。”
“我从小到大都在渴望您能正眼看我一眼,我一直在努力,我没办法做到何时何地都能出口成章是因为我性格就这样,我跳舞跳不好也不是真的就是笨,我那时遇到了不好,我也一直在努力走好高考这条路,想证明自己可以。”
“为什么您就不能看一看我,为什么总是要先否定我。”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地板上滴,汪成一摊水渍。
“我迷茫我消沉的时候都是江北在我身边鼓励我啊,没有人的,只有江北。”刘昭楠继续说。
“你们连施舍都不愿给我的江北给我了,他教了我许多东西,他让我越来越勇敢。”
“我自尊,自强,自爱,我不看低自己,我不认为有什么错,尽管您再不看好我,我也不认为我配不上江北。”
“他真的很好,您别像对我一样对他行不行,你看一看他,他不会让您失望的。”
在这一刻,刘谨茹想到了太多,刘昭楠跪在她跟前的样子,让她想起半年前,那个男孩子也是这样跪在她跟前的。
刘昭楠对她说出这些怨念的时候,她想起那个男孩子约她在咖啡馆见面的那天,他诚恳的对她说:阿姨,在家庭这方面我从小就没有过多大的体会,但昭楠不一样,你们是她的至亲至爱,她渴望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不能因为你们是做父母的就理所应当认为做什么都是对的。
刘昭楠深深吸一口气,今天把这些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这半年来多有的内疚自责,悲伤疼痛,都不该只有他们两个人承受。
抹了把眼泪,刘昭楠道:“江北在准备高考,我会回南城陪他,他也不知道我回来了,不管您同不同意我们两,您别跟他说今天这些。”
刘昭楠吸了吸鼻子,“不然他得心疼死。”
刘谨茹捏着桌角的手指泛白,被女儿最后一句话深深刺痛心脏。
曾经那个男孩也是这样说的。
本来这些疼爱关爱和呵护都是他们做父母的应该给予子女的的,到头来,却是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替代了这位置。
夜深人静的时候,刘谨茹睡不着,陈折林知道刘昭楠今晚这些话戳中了刘谨茹内心。
试探道:“昭楠现在也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她和江北那孩子都那么放不开彼此,未来的路是他们自己走的,做大人的该放手的要放手。”
“我就是觉得,这个年纪的小孩能有多喜欢,未来人生那么长,怎么就在这个年纪要认定是一辈子想要的人,那样的家庭,能看上昭楠什么。”刘谨茹的思想永远无法改变,哪怕她退让一步。
刘昭楠回房间后没给江北打电话,刚洗完澡出来,打开手机看了眼,微信里躺着一堆江北的消息。
[刘昭楠?]
[昭楠?]
[阿楠?]
[楠楠?]
[小刘?]
[楠?]
[n?]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