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过来,她的电话已经拨给江北。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跟这个人分享自己的一切。
她甚至才反应过来,那么骄傲的少年是以这样毫不声张而又温柔的方式悄悄进入她的世界,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不动声色,但一回头,发现他就在身后。
时间静下来,只剩下电流的声音。
瑞士跟中国有时差,他那边应该是晚上吧,正在刘昭楠犹豫要不要挂断电话时,电话接通。
她喊江北的声音是隐藏不住的喜悦,因为成绩也因为发现了他在她世界的存在。
但回应她的是一道女声,说了句法语。
而背景声音很嘈杂,像是在pub。
刘昭楠跟她言语不通,先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愣了会儿,刘昭楠想起她生日那次,在城北西郊接触到的江北,他不是不会玩不会浪,只是收敛住了,像翱翔在长空的鹰,折了羽翼藏起了锋芒。
但一个人身上会出现的东西或某些特质,都有来处,刘昭楠感觉,江北狂野的天地,是国外。
刘谨茹今晚夜班,上班前刘昭楠把自己的成绩给刘谨茹看,第一次,刘谨茹对她说:继续努力,加油。
刘谨茹走后,她回到房间继续做题,手机一整天都没有回响,直到晚上十点多,刘昭楠的手机才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江北。
电话接通,对面喊她名字。
刘昭楠嗯了声。
“接你电话的是女声吗?”
刘昭楠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直接,嗯了声。
她其实是信任他的,但想起两人不久前的吵架,为了避免某人又觉得自己不在乎他,刘昭楠故意道:“她是谁啊?怎么能碰到你手机?”
对面果然传来一声颇为满意的轻笑,又问她,“确定只要我在电话里解释吗?”
“那等你回来再解释吧,”为了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一些,刘昭楠故意加重语气,不太熟练的磕磕绊绊道:“你最好想好措辞,不满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行,你别放过我。”
男生的声音冷淡,却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味道,挂完电话,刘昭楠的脸还是烫的。
写完一面数学试卷,心里却不宁静,一个疯狂又不可思议的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
叮的一声。
手机屏幕亮起来。
南城气象台发布大到暴雨局部暴雨蓝色预警信号,要求市民做好防范措施。
刘昭楠看着这条气象消息,愣了两秒,突然起身跑出门。
打车到达机场,已经接近十一点,下车时天空已经下起雨,司机大叔笑道:“这风雨无阻的接机,是很重要的人吧?”
“不知道能不能接到。”刘昭楠回答。
这只是她一个人突然冒出来的疯狂举动。
司机把车子停在机场门口,疑惑道:“不知道航班时间吗?”
“不知道。”
刘昭楠从车上下来,手里捏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那还是刘谨茹从酒店带回家的,比家里任何一把伞要大,她走进机场,里面来往的人不多。
估计是受天气影响,很多航班停飞了。
刘昭楠在接机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冲动落潮后,刘昭楠觉得自己傻透了。
瑞士到中国,十二小时左右的飞行时间,而两人才刚打完电话不久。
但刘昭楠还是在机场里坐了半个小时,她出门没来得及加衣服,太冷,冻得脸色泛白,嘴唇也逐渐没有血色,手脚都是凉冷的。
可能没有任何人能想到,她会那么疯狂又没理智的犯傻。
机场里来往的人越来越少,一位地勤小姐姐走上前来问刘昭楠 ,“小姑娘,你是在等人吗?”
刘昭楠抬起头看着小姐姐,问道:“请问今天有国际航班吗?瑞士飞南城的。”
小姐姐:“受天气影响,今天下午大部分航班已取消,没有国际航班,今天的最后航班是北城飞南城的,飞机刚落地。”
“谢谢。”
地勤走后,刘昭楠也站起来,拿起伞转身离开。
江北没任何行李,身上一件黑色的太空羽绒服,头上戴着黑色的绒线帽子,耳朵上一只airPod,端正的五官露出来,尤为眉眼锋利,鼻梁高挺。
扎在人群里是无法忽视的存在,周围过路的人不免多看他几眼。
江北在法国十几年的生活,绝大多数时候是毫无意义的,那是一种自己没有选择权的被迫荒废。
宋枝雅算不上称职的母亲,ckdl如此,最简单的例子,江北能在紧要关头拽住凌寻别犯错,是因为他知道甚至见过那些东西。
一个会带你去认识那些东西的继父,算得上合格吗?
他要是头脑不清醒,估计今天就不是这样了,而是在问题青少年管理所。
刘昭楠接触到的那一面,确实就是江北在法国时的样子,但他也不是就这么甘愿受桎梏。
十三岁,江北在法国最后一年,做过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便是参加了一场室外黑客夏令营,不过后来因为宋枝雅跟ckdl婚姻破裂,被迫中断回国。
他刚准备离开pub时,遇到曾经一起比赛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