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闯荡。
她在食堂打饭,胖叔在学校后门干安保,两人虽然是初中同学但一直没什么交集,那个年代的男女都矜持腼腆,直到后来老楼只剩两人后才开始相互照应起来。
她住楼上,胖叔住在楼下,张姨有事会麻烦胖叔修个灯泡电路什么的,胖叔一个男人过得粗糙,她偶尔也从食堂给胖叔打个饭,生活柴米油盐细水长流,一来二去也就好上了。
结婚后她就搬到楼下和胖叔住在一楼,二楼房间也就空了下来,前几天江北找到她说要租二楼的房间,想麻烦她帮忙办个走读,于是今天她就出现在办公室了。
老郭也放心刘昭楠,很好说话的答应下来,让刘昭楠从宿舍搬到“亲戚”张姨那住。
从办公室出来,张岚道:“本来张姨前两天就应该来给你把走读办了的,但老家有事回去耽误了两天,但也没事,今天搬也好。”
“你胖叔晚上常住保安室,你搬到我那去,小江说你晚上躲被窝看书到很晚,那多伤眼睛啊,以后晚上点着灯想看到几点就几点,但还是要注意身体。”
刘昭楠道:“谢谢张姨。”
张岚看她一眼,“你怎么看着懵懵的,小江没跟你讲吗?”
刘昭楠盯着脚下道:“我跟他吵架了。”
“吵架了?”张岚也没多问,安慰道:“诶没事,小情侣哪有不吵架的。”
不是小情侣,以后才是。
刘昭楠耳朵有点红。
晚自习课间,刘昭楠从宿舍搬到张姨那,郑小宁一起帮她搬东西,自从经历了大姨妈痛的教训,她晚上也不熬了,恢复正常作息。
赶在上课前两人回到教室,刘昭楠朝后面看了眼,江北的位置依旧是空的,晚上她走校医室前面那片杨林的小路回到张姨那。
房间不大,靠墙是一张木床,床头一个木质衣柜和靠窗一套学习桌椅,东西不多,但很干净整洁。
打开窗户,能看到校医室的背面和杨林,漆黑的天空高高挂着月亮,刘昭楠坐在书桌前摊着一张试卷写,速度缓慢。
将近一点,不经意抬眼,刘昭楠在漆黑的夜里看到一点猩红,缓慢地,正朝老楼这边的方向移动。
夜深人静的夜晚,心脏开始一点点加速,刘昭楠握笔的手不自觉收紧,盯着那一点猩红移动,过了杨林的阴影,在月色下,刘昭楠看清是江北。
男生穿着黑色冲锋衣,一只手散散揣在兜里,垂在裤边的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烟,不急不缓地走在路上,像是感知到什么,他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上。
老楼外有一副外挂楼梯,江北没走一楼大门弄出动静,而是从外挂楼梯直接上到二楼,又来到刘昭楠的房间门口。
身上有烟味,他没进门,懒懒靠在门边,室内的光泄出来打在身上,江北问刘昭楠,“住得习惯吗?”
刘昭楠到哪都能适应得快,也不认床,站在门口回答问题,“习惯。”
一高一矮,刘昭楠仰着头,注意到江北下颌有一道红痕,皮破开,泛着血丝,像是被打的。
“脸怎么了?”刘昭楠问。
江北感受得到脸上的刺痛,就像凌寻说的,他就是心机,明明从顾家出来后是回公寓的路,非拐来学校,就想刘昭楠看他伤口。
“不听话,被我妈打了一巴掌。”江北一点不介意把所有不好都摆出来给刘昭楠看,“他们想安排我的人生,我不愿意,我做了点反抗挡了我继父的财路,被我妈知道了,她质问我为什么要背刺家人。”
刘昭楠进房间翻找创口贴,听江北说完后回头看他,他背后是漆黑,脚下只踩着一点光。
“进来好不好?”刘昭楠看着他道。
江北靠在书桌上,刘昭楠站在旁边给他贴上创口贴,她低着头,犹豫了会儿低低询问道:“我可不可以牵你的手。”
江北睨着她,黑色的发顶,弯弯的眼睫,耳朵根泛起绯红。
“别了吧,这不耽误你做作业吗?”江北全然不带家里的情绪,嘴上说着不要却从兜里抽出手递过去。
刘昭楠无视他的揶揄,说道:“要另一只。”
“还挑?”
江北换了另一只手递过去,顿了一瞬,因为一路来他抽了支烟,手一直待在空气里,冰凉。
刘昭楠手指触碰到他的手指,心跳更快,只有手上的温度是冰凉的,其他感受好像都在慢慢升温。
她的手指勾住他的手指,掌心相贴,刘昭楠不还意思抬头,缓慢地眨了眨眼,声音温吞吞的,“可以抱一下吗?”
江北皱眉,这人有点反常,盯着她的表情,却道:“还得寸进尺?”
他这话不过是说出来给她一个反悔的机会,话音刚落,刘昭楠自己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抱住他。
江北整个人都是麻的。
“怎么了?”江北僵着没动。
“抱抱就不冷了。”
江北一时无声,心里操了声。
“对不起,”刘昭楠脸颊贴在冷硬的冲锋衣上,刚好缓解身上腾起来的熏热,脑门轻轻磕了下男生的肩膀,低低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道歉干什么?”
“我好像真的